安萱怎么可能信,如果不爱,为什么剑穗一留多年,为什么她刚才扯了,他赶着阻止?
声音这么大,就像他的宝贝被毁。
安萱没有说话,眼里的讽刺,仿佛看宇文厉就是一个笑话。
爱情这东西,局外人最清楚,她迷失在爱里面,丢了自我,丧失尊严。
安萱控制不住,她身体颤抖,泪已染湿面庞,“宇文厉,是我太傻,现在要我收手,我做不到。”
曾经的她,那么高傲,谁都看不上。
现在,她活成最卑微的样子,她是否该感谢,赵怜儿已经死了?
思及此,她哽咽道,“如果你没杀她,她还活着,是不是给她一世恩宠?空悬的后位,你为她保留。”
说到最后,她近乎笃定。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一直没立,为她保留。
她的身份成迷,朝臣觉得她名不配位,否则,她不可能到现在,只是一名婕妤,就连周贵妃,台面上都能拿捏她。
原来,一切为赵怜儿保留!
两人有婚约,即将成为太子妃,按照位份,如果活着,皇后就是赵怜儿。
她傻,真傻!
安萱不再看宇文厉,颤抖着步子走出屏风,娇小的身影十分凄凉。
快到殿门时,袭长臂膀忽的伸出,将她一把拉住,旋即,她落入宽敞的怀抱。
“萱儿,朕不会负你。”
所有后妃都期盼皇上的许诺,安萱以前也是,可现在,她不要了。
“宇文厉,你是不是承认了,后位替赵怜儿保留?我在你眼里,只有愧疚,你欠我一条命,不得已对我好。”
没有她,当年战乱,宇文厉早就死在战场,是她刀山火海救了他。
所以,他才加倍对她好。
“你不要想太多,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宇文厉拽她往外走,安萱不稀罕,却被他强行打横抱起。
太和殿外,孙公公紧张不已,直到看到两人走出,他立即退到一旁。
这一夜,宇文厉宿在落雪殿,一如往常十分柔情,但安萱的心已经冷了。
她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背过身去,闭眼的那刻,她低声道,“你要小心宁远侯,他可能要叛变。今夜,谢汐儿和北燕宰相私下见面。”
寥寥一句,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宇文厉的心湖。
他双眼深邃,黑夜中泛着幽芒。
怜儿,你终于要报仇了。杀了我,替你的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