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拍打在董雄的脸庞上，令他本就有些憔悴的脸庞愈发苍白无力。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忽然牵住了董心怡的嫩手：“好多年了，咱们父女没这么悠闲的散步了。”

“父亲您一直在忙。为这个家付出。”董心怡柔声说道。“我不怨您。”

她开口就说我不怨您，是因为做女儿的她知道父亲一直觉得愧对家人。

董雄心中有些激荡，紧了紧女儿的手心：“那你怪我骂你哥吗？”

董心怡摇摇头：“我和哥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包括我们的生命。”

略一停顿，董心怡仰面望向虽然高大，却越来越憔悴的父亲：“我们有什么资格怪您？”

董雄嘴里有些苦涩，却是反问道：“但我是为了你们眼中的私生女骂他。”

“她的血管里，同样流淌着您的血液。”董心怡抿唇道。“她姓董，在年纪上，是我姐。”

“你肯认她？”董雄有些震惊。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乖巧懂事，是个很有涵养和礼貌的孩子。但在这种问题上，他从来不敢奢望董心怡能体谅自己的苦心。

“不可否认，您当年的确做了错事。但您也已经用一生去偿还了。”董心怡缓缓说道。“您现在不欠我们什么。但还欠着他们母女。”

董雄万万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很感动，眼眶有些湿润。他紧了紧女儿的手心，柔声说道：“谢谢你。”

董心怡笑了笑，很纯粹道：“您忘记了，我从小就向着您？”

董雄的强势与尊贵，并非与生俱来。他是用自己的努力和打拼换来的。

还记得小时候，他也常常会被于家看不起。那时候的董心怡还小，不懂这些大道理。

但每每母亲和哥哥还留在外公外婆家玩耍的时候，董心怡都会主动选择与父亲回家。

那时候，他们住的还只是三室一厅。和现在的庄园比起来，狭小了太多。

而外公外婆家，却住着大别墅，吃着董心怡没怎么见过的美食。

每当父亲在外公外婆家受了气，她对母亲娘家人的喜爱就会减少一分。因为在她心中，父亲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如果一定要在这两者之间选其一，正如她向董雄说的那番话。

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父亲。而非那个权贵的于家。

曾经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是如此。

“有你这么个女儿，老爸这辈子也算没白忙活了。”董雄轻叹一声，声线有些哽咽。

“不。您不止我这个女儿。”董心怡柔声说道。“您还有个女儿呢。我知道，她一定比我更懂事，也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