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心里腹诽着,跟随士兵走到斥候营最东边的一个营帐,被连人带马交给个正懒洋洋半躺在地铺上的校尉。
校尉自称夏子发,看着有四十多岁,半躺着的姿态虽然懒散,可站起来足有八尺多高。
这家伙体态粗壮、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强悍味道。七弦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感觉到一丝威胁,这种情况是很少见到的。
等执勤士兵离开,夏子发起身绕着七弦转着圈大大咧咧问道:“小子,你叫什么?”
“我叫七弦!”声音洪亮、身体绷直,这是他从书册里看来的军营规矩。
夏子发斜了一眼面前少年嗤笑说道:“行啦,不用整这一套…小子记住了,这是斥候营猎候队,黑虎军战亡率最高的地方。咱这儿只有两条规矩,第一是要绝对服从、第二是要保住性命。”
“记住了!”七弦回答。
夏子发问道:“光记住没用…杀过人没?”
“杀过。”七弦毫不迟疑答道。
“呵呵…还算不错,那你怕死不?”
“该逃命的时候怕,该拼命的时候不怕。”
“这些话…谁教你的?”
话音未落,转到七弦左侧的夏子发竟忽然猛一拳朝他肋下捣过去。
七弦眼角余光瞥见攻击动作,抬手掌迎面挡住这只呜呜带风、酒坛子似的大拳头,身形却纹丝未动,脸不改色咧嘴答道:“呵呵…山林里打猎谋生时自己悟到的。”
“手底下功夫不错…”夏子发收回拳头,拍拍七弦肩膀让他放松说道:
“唉…来这儿的都他娘有今儿没明儿,手底下功夫好又怕死的才能多活几天…叫我夏哥,老兵们管我叫瞎子,咱猎候队每个人都有绰号,你呢…算了,我就叫你阿弦吧。”
“是…好吧,夏哥。”听了夏子发的话,七弦放松下来。
夏子发走到营帐门口喊一句:“狐狸,过来。”
应声走进来个不少于四十岁的老兵,既矮又瘦,看着不怎么像狐狸倒像只猴子。
夏子发跟狐狸说:“给你个新兵,叫阿弦。”
“就一个?我那小队只剩下五个人了…啥时候再给几个?”狐狸似乎有点不满足。
夏子发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吧滚吧,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狐狸也不多说,冲夏子发嘿嘿一笑,就带着七弦来到旁边帐篷。
帐篷里有十个地铺,算上七弦只有六个人,狐狸语气平淡地给大家相互介绍。说这个看起来挺稳重的健壮家伙叫大牙,大牙长了两颗大龅牙,擅使飞斧。这个身材短小的叫山猫,是个弓箭手更擅长爬树蹬高。
这个不爱说话的矮壮汉子叫哑巴,哑巴的武器是投矛,但对危险有种敏感直觉。这个尖嘴猴腮、长相有点阴险的家伙叫鼻涕,擅长发现、布设、拆除各种陷阱机关。
狐狸又说自己的专属武器是飞刀,问起七弦的特长。七弦想了想,只说自己的武器是铁矛、弓箭、长刀。
相互介绍之后,狐狸也没什么吩咐,扒掉沾满泥泞的靴子躺到地铺上打起盹来。七弦把自己的武器、背囊随便丢到个空铺边,靠着潮乎乎的被子眯眼休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