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个东北佬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鸭绿江北岸的营地,就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回到东北。我知道,他想家乡,尽管他的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他的亲人早就在战乱中,全都离世。赵德树已经五十岁了,头发都是花白。他曾经说过,他们老家讲究落叶归根,不管漂泊多远,老了都要回去。
我说:“在西安,那炖的八成是羊肉或者牛肉,羊肉和牛肉比猪肉更香。不要白菜,就萝卜和羊肉炖,也不要酱油,就撒点盐,羊肉本来的香味儿就能出来。肥嫩的羊肉配上一斤白酒,简直是世上最享受的事儿。”
吴翔缩了缩脖子怯怯说道:“继忠哥,你酒量那么好啊!能喝一斤?”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小吴缩了缩脖子说:“我……我酒量才二两多。”
李潇鄙视吴翔说:“二两那是喂鸡,我能喝半斤。”
赵德树鄙视地说道:“半斤一斤的,那都是喂鸡,俺们东北老爷们儿三斤起步。”
我说道:“其实我就是说说,屋里头穷,吃不起肉的。我只是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会这样炖肉吃。”
赵德树说道:“小葛,啥时候有机会了跟俺整两口,灌死你个小犊子。才十七八岁就一斤酒量,你不错。”
说着话,赵德树瞅了瞅臭不要脸的,跟我说道:“李建坤这蹩犊子玩意儿,不成事儿的东西,二三两的酒量简直是小鸡啄米,不痛快。”
臭不要脸的说道:“你他娘的酒瘾犯了就酒瘾犯了,跟老子有啥关系?”
赵德树说道:“咋样,小葛。”
我说:“能成,仗打完了,我好好跟你喝,舍命。”
赵德树笑着说:“哈哈,西北人好汉子,我喜欢!到时候我要到你们西安去吃你们的肥羊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