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四肢摊开,让全身的每一个位置尽量贴紧地面。
仅仅靠着手腕和脚腕的力气,每次向前挪动一点点,不超过五公分。
这已经是比低姿匍匐,还要低的姿势,非常耗费体力。
就这,后面的人,还要负责给前面的人清理痕迹。
队尾是邓杨,他沉稳的性格让我很放心地将队尾这个位置交给他。
敌人的探照灯在我们的身上扫过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将整个里的每一只虫子都照出来。
但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敌人阵地的前沿到处都是锋利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地雷、手榴弹和空罐头盒。
如果不小心碰到铁丝网,地雷和手榴弹就会爆炸。
或者会引起空罐头盒的响动,敌人的机枪和迫击炮也会立刻打过来。
在平时的时候,哪怕是一阵山风,吹动了那些挂在铁丝网上的罐头盒,都会引起敌人的疯狂射击。
我们说草木皆兵、风吹草动,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陈嘉举着铁丝网上的一颗反步兵地雷,我则小心翼翼地剪开一小根铁丝网,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
然后每个人从小小的缺口位置爬过去。
爬的时候必须万分小心,并且尽最大限度的压低姿势。
如果姿势稍微高一点,轻则军装背会铁丝网挂住,重则直接被锋利的铁丝划得皮开肉绽。
再有甚者,会直接让罐头盒发出异响。
我想,尽管我之前跟他们解释过。
但只有亲身经历这样的场景,他们才能明白,为什么要练低姿匍匐。
而这样的铁丝网,在敌人的阵地前沿,足足有十几道。
三个多小时后,大约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
我们距离敌人的前沿阵地,只剩下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我们已经可以非常清楚地听见美国兵在用英语交谈。
我们既然可以听见敌人的说话,那么只要我们发出任何跟周围不协调的声音,也会立刻引起敌人的警觉。
后面的每一厘米,都非常的危险。
敌人的两三挺警戒机枪一到了晚上,就响个不停。
他们也没有什么目标,就是对着自己阵地的前沿盲目的射击。
也根本不管打中不打中,只是一个警戒和封锁的作用。
敌人的战壕外面很脏,有一些喝完的酒瓶,还有一些装着粪便被扔出来的罐头盒。
越过这些东西,我们摸到了敌人战壕的边缘,距离敌人的战壕不超过五米。
这个时候,连呼吸都开始严格控制,尽量轻缓绵长,决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由于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冷枪冷炮运动,获得了不小的成果。
美军和英军伤亡了几十人,损失了好几处工事。
他们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哪怕是上厕所,都龟缩在战壕和工事中,绝不冒头。
敌人不冒头,我们就只能等待机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