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说走到赵阵面前,也用手比量一下:
“啊,真的到了你的鼻子!”
赵阵深情地望着秋月:
“是呀,你长大了,团长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哥一定知道!”秋月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哀伤,“你答应过我哥,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赵阵将眼睛从秋月脸上移开,望向远方,心想,很多战友,他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就牺牲了,走完了他们的一辈子……他说:
“我会的。可是,我们很多战友,他们牺牲时都很年轻,我们还活着,不能儿女情长,要以抗战事业为重!”
秋月低下头,揉着眼睛,泪水从腮边落下来。
赵阵说:“小程,要坚强,我们牺牲的战友,不需要我们的眼泪,他们需要我们奋勇杀敌,替他们报仇,赶走日本鬼子,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走完他们没走完的路!”
秋月说:“排长,是我没出息,控制不住眼泪。”
……
山洞里,燃着一堆火,蓝运乘躺在火堆旁。
他确实不知道陈二寸是汉奸特务,也没看到陈二寸用电筒和江北特务联系,到现在,赵阵也没问他这件事。
但他心里清清楚楚,赵阵知道他和陈二寸私下有交易,不问他,是不想打他的脸,是出于大局,从长计议。
他们这些人是冒死撤出来了,可王喜金确生死不明,这都是他的责任。
之前,他对王喜金很有意见,但关键时刻,王喜金能把最珍贵的皮袄给他穿,他很感激,也改变了对王喜金的看法。
他现在觉得很对不起这个抗联小战士。
为了掩饰过失,他开始装病,躺在山洞里哼哼呀呀的。
看到蓝运乘这个样子,乔美曼楚楚只得在他身边伺候他,安慰他。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没闹僵,还是一伙的。
秋月带着一些草药,其中就有治疗感冒发烧的,也给蓝运乘吃了,但他是心病,草药再好使,对他也是无效。
洞里光线比较暗,蓝运乘也不出去,没事儿就是闭目哈眼睡觉,也估计不到大概时间,但他知王喜金不回来,今天晚上他们就不等了。
王喜金要是牺牲了,他也不会安心,因此,他也很着急,过一会儿就问问两个女人时间。
乔美曼楚楚就借机到洞口看看,想和赵阵唠唠嗑。
可是,赵阵心里正焦急,哪有闲心和她们闲聊,不得不应付两句。
蓝运乘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心里想着赵阵,特别是在船上,乔美曼不顾死活抱住赵阵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当时,他很想狠狠教训乔美曼一顿,可是,对方是赵阵,他不敢。
有的时候他也想,这也就是抗联的兵,要是换做其他当兵的,他的这两个女人不用主动投怀送抱,对方早就把她们强行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