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吾之长女……
这点吾却是羡慕公主家中亲人啊。”
曹绫见黄月英心情转好,打开了话匣子,赶忙追问道:
“都是女儿,为何夫人却羡慕小女家中亲人?”
黄月英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继而又恢复方才期许之状。
“吾女诸葛果,桃李年华,其父在时,时常受到熏陶,对修道之事颇为向往。
之前亡夫尚在,果儿还能按捺心思,留在家中。
亡夫一去,果儿再无人可请教修道之事,向吾辞行之后,独自一人前往茅山修道……
如今正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倘若有再见日,吾一定请求陛下将其留在蜀中。
若其真的斩断红尘,也希望她能在蜀中众多仙山之内修道。
总比在东南茅山,与吾不能相见要好吧?”
曹绫闻言,眼睛在眼眶中不住打转,而后劝道:
“既然黄夫人对子女这般期许又恋恋不舍。
为何不能将自己心中执念放下,坦然接受诸葛丞相去世之事?
若是丞相在天有灵,恐怕也不愿看到夫人这般思念成疾吧?”
黄月英微微点头,而后抓起曹绫双手,一边抚摸一边慈爱道:
“公主若是吾的女儿就好了,这般绝世容颜,又善解人意的才女,真是天下罕有。
今日公主之话,吾当认真思量。
确实,是到了放下执念之时。
倘若吾随亡夫而去,那吾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果儿?
瞻儿成人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吾岂不是也无法知道?”
吴太后见黄月英顿悟,大有解除心结之象,不由喜上眉梢。
再看看眼前的曹绫,太后心思一动,柔声道:
“以吾观之,公主这番言语,似乎令姐姐心结松动。
倘若再加上樊阿先生施针、用药,相信姐姐康复之日不远矣!”
言罢,又看向曹绫。
“公主这般出类拔萃之人,又是曹魏宗室,汝父兄定然已经为汝找好了相称的夫君了吧?”
曹绫闻言,小脸一红,低头道:
“多谢太后挂念,小女虽早已过了及笄之年,但却还未婚嫁……”
“公主说笑了,阿斗与你年龄相仿,其嫡长子都已将近舞象之年。
用不了多久,便可立为太子,已安民心了。
曹魏坐拥九州之地,总不能连个相称的夫君都找不出来吧?”
自古以来,上了年纪的长辈,尤其是女性,总是对晚辈婚姻大事格外操心。
吴太后以及黄月英也不能免俗。
二人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围着曹绫,东一句西一句询问起来。
黄月英开始还觉得太后有些唐突,但与太后多次眼神交流之后,发现太后心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