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壮他们在熙熙攘攘的看热闹人群中,左挤右钻,好不容易才游逛到一个热闹非凡的闹春节目跟前。只见这个摊子上,正有一位江湖术士在耍“大喷儿相面”,引得众人围观。
只见一个人儿戴着滑稽的假面具,穿着一件上面涂抹着五颜六色古怪图案的长袍,透过假面具上两个小黑洞洞的眼睛看人,听声音像是个男人儿,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说话,很难弄清其真实面目。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破烂桌子,桌子上摊开一张大红纸,纸上写着一些歪七扭八的文字,无非是吹嘘他的相面本领,胡喷一些什么他得到了《柳庄相术》的真传呀,什么他比几百年前的柳庄居士还高明呀,什么他能看人面相知道前世后生、富贵贫贱、生死祸福呀,什么他特来免费演绎柳庄居士相术的神奇呀,反正都是些胡喷的大话。话虽是这么说,可在纸上写字的人未必是大喷儿,还是有些历史知识的。就连写在红纸上的文字,大喷未必能认识,倒是写在纸上的这一句话镇住不少人,那句话是:“无论男女童叟相得不准本人自愿挨揍!”
他虽然喷得云天雾地,但奇怪的是他看得精准!家里有几口人,弟兄几个,父母是干啥的,本人是干啥的,说得一点不差。很多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争相排队让他相面。
黑蛋有点不服气,挤到前面指着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红纸向“大喷儿”说道:“这张红纸上写的是啥名堂?”
“大喷儿”对黑蛋有点不屑,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嘴里半句话也没回应,似乎懒得搭理黑蛋。
“俺问你呢!你的耳朵有毛病吧?!”黑蛋遭到了冷遇有点火气。
“你的耳朵才有毛病呢!”“大喷”阴阳怪气地说道,“写的是啥名堂?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眼睛有毛病吧?!”
这下黑蛋熄了火,没话说了,因为黑蛋是个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但在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面前,羞于承认自己连纸上的一个字也不认识。他挠了挠脏兮兮的脑袋,小黑眼珠儿转了几下,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俺的眼一点毛病都没有,大眼一瞄就知道写的是啥东西,俺故意考考你大喷儿!”
“大喷儿”禁不住“哈哈哈”怪模怪样地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接着对黑蛋调侃似的说道:“我倒要来考考你这个冒充喝墨水的家伙……”“大喷儿”随便指着红纸上一溜儿文字说道:“这里写的是啥话?”
这下黑蛋傻了眼,灵机一动走近红纸装着低头认真观看的样子,抬起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两手抱着膀子挺着胸膛,挑逗似的瞪着“大喷儿”说道:“这几个小小的黑字儿咋会难住俺?!写的是:快来让大喷儿相面哇。”
听到这话,牛壮与荷花儿还有几个斯斯文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大喷儿”“哈”的一声笑得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摇晃着咧着大嘴的假面具,对黑蛋讽刺道:“你这是把鼻子扯到了耳朵上,反正没跑出这张脸!”
“哎哎……”黑蛋装着不服气的样子,用手指着红纸上一处黑字瞪着眼儿挑逗似的问“大喷儿”:“你别逞能!你说说这里写的是啥字?”
“大喷儿”也装着十分认真的样子,看了看很有把握地说道:“这有啥难的!写的是……写的是……”“大喷儿”轻轻拍了拍红纸,“反正都是一个意思,说的是相面的事儿呗!”由于他戴着假面具,难于看到他尴尬无奈的脸面。
围观的众人又是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牛壮贴近荷花儿的耳朵小声说:“两个睁眼瞎子。”
那几个好像不是文盲的人,七嘴八舌地笑道:“看来大喷儿也不认字儿啊!”
“不说字儿啦!不说字儿啦!”“大喷儿”向围观的人群摆了摆手,生气地吆喝道:“你们是来教俺认字的?还是来让俺相面的?”
大家随和着起哄道:“相面!相面!”。
黑蛋对“大喷儿”调笑道:“俺是半斤你是八两!”
“大喷儿”张扬地摸了摸假面具上的大嘴巴,“说大话可别闪了你的舌头!”接着生气地说道:“你小子是来相面的,还是来和俺斗嘴的?”
大家又起哄道:“相面!相面!”
黑蛋仰起顽皮的黑脸,让“大喷儿”相起面来。
黑蛋打赌似的吓唬“大喷儿”道:“你要是相不准,俺就揍扁你的狗头!”那人怪腔怪调地回敬道:“俺要是相得准,你小子得跪下给俺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起哄道:“好好好!说话都要算数哇!”。
“你看俺的前世是干啥的?”黑蛋盛气凌人地翘起鼻子问道,想给“大喷儿”出个难题。
“你的前世是在树上耍着玩的!”
“在树上耍着玩的?咋个耍法?”黑蛋不解其意。
“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呀!”“大喷儿”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