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歌站出来对李霖谕屈膝一礼,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婉德皇后,想了一会儿才认真的说道:“皇上,臣妾倒是觉得回良人的话也不无道理,或许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吧。柳姐姐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回良人也不是个滋事的人。两人站在石阶上,宽衣广袖裙裾长摆,不小心踩到了绊倒了那也是常有的事儿。若是真的因此产生误会,伤了和气岂不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吗?好在柳姐姐没什么大事,虽说回良人不是有心的,但毕竟也有责任,不如就化干戈为玉帛,以和为贵。皇上您觉得如何?”
李霖谕明白林安歌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若想弄清楚当时真正的情况只怕是比登天还难,倒不如各自都退一步。柳泓滟也别太过纠缠,冯静文也别觉得冤枉,一个加以抚慰,一个小惩为戒,此事就此作罢。
婉德皇后冷哼一声,偏偏就不让林安歌逞心如意:“宓昭仪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暂且不说柳昭仪的委屈,你这样的做法岂不是助长了后宫的歪风邪气?若是将来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岂不是人人都觉得无碍了?”
“臣妾保证,自打今日之后,只怕没有人敢如此了。”林安歌微笑着垂下头,谁会笨到东施效颦呢?
“好了,这件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误会定然是有的,若是回良人真的推了柳昭仪,只怕也不会如此淡定从容。柳昭仪也定然是误会了她,这种事情怎么会说谎呢?宓昭仪说的对,后宫宜合。”李霖谕手指敲打了两下桌子,才开口道,“秦璐传朕的旨意,柳昭仪此事的确是委屈了,她入宫也不短了,上次皇后的白蕖链子和时疫之事她也没少受苦,朕的心里头还是不忍的。赏赐雪露膏药,让她好好静养吧。”
“是,奴才领旨!”
“至于回良人……”李霖谕目光如炬的看着冯静文,那道复杂的目光落在林安歌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瞬间恍惚了一下。“回良人行为有失,从今日起去御书房罚劳。”
众人都议论纷纷的散开了,林安歌本想进去看看柳泓滟的情况,可却被荷花告知柳泓滟已经休息了,嘱咐了几句这才悻悻的出了暮春苑的门。
黄景隽上前来接林安歌,等了许久才见到人影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怎么才出来,惠嫔娘娘都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
林安歌一瞟,才瞧见躲在小径枯树丛后头的惠嫔,惠嫔朝着她招了招手,林安歌也看了看四下这才过去。
“惠嫔姐姐这是做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倒好像咱们做贼似的。”林安歌半开玩笑似的,“惠嫔姐姐既然等在这里,为何刚刚不跟我一起进去看看柳姐姐呢?”
惠嫔微笑着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林安歌,别有生意的说道:“你这不也是吃了闭门羹么,我还去做什么?若是我说你呀也真是看不出来个什么事儿,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婉德皇后这是向着柳昭仪,可偏偏你怎么就拆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