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席告诉她虞国公府被屠门的时候,她的确想过去死。
死了就是最好的解脱,她一个人独活于世,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她认栽了,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还能再重来一次。。。若是她还能够有记忆。。。
她就在郑国公府门口等着方锦怀来。
等着他走到自己眼前来,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也许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受一次这样的苦难了吧。
思绪被开门声打断,进来的是方锦怀,他自己伤得也不轻,现如今能够下地走路了,看来也是恢复的很好。
虞翎觉得自己这个身子已经不能叫做是身子了,简直就是个千疮百孔的马蜂窝,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迟早是要被自己折腾死的。
方锦怀心疼她,虽然只是往床边那么一坐,但是虞翎能够看出来他眼神里的那种怜惜。
“我听婧怡说,我们已经到乾城了?”虞翎说话的声音有点弱,“是谁救了我们?”
方锦怀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神色间愁容已经消散,看来的确是已经相对比较安全,他才会选择住客栈:“你一路上烧得厉害,怕你伤口感染化脓,所以必须停下来先照顾你,好在你没什么大碍,休息了一日就醒了,我提心吊胆了许久,现在才算是放心,咱们明上午还要接着赶路,过了乾城,离梁靖就近了,这一路很辛苦,你要忍忍。”
他好像刻意有些避开虞翎的视线,但虞翎又实在没有看出来哪里有不妥,只追问了一句:“到底是谁救了我们?”
方锦怀还是不答,理了理她的头发:“明早,明早你就能看见了,现在你需要休息,不要想那么多,好吗?”
虞翎有些失望的别过脸,其实她不太喜欢方锦怀这个样子。
就算他是为了照顾到她的伤势和她的情绪,她都不喜欢他这样支支吾吾的瞒着她话。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说他做得不对。
方锦怀见虞翎扭过脸闭上眼睛,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他苦笑一下,虞翎的脾气打从认识的时候就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如今是一点都没变。
只是这件事他的确是不好说,说了怕刺激到她,她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口跑出去,他更是要担心死。
也罢,就让她先气自己一下吧,男人嘛,受点委屈也是没有什么的!
方锦怀这般安慰自己一番,深觉有理,他把房中的蜡烛熄掉两盏,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是身体急需恢复还是药物催动的关系,虞翎闭上眼睛躺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她原本还想等着方锦怀走了自己悄悄起来出去看看,这下子别说出去看看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软了一样,压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