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侮辱皇嗣!”任氏捂着脸,昂首看着林媛:“我哪里有口不择言,我说慧嫔娘娘的出身卑微,难道不是实话么!皇上最宠爱我,慧嫔娘娘不过比我早入宫一年罢了。慧嫔娘娘今日打了我,将来可不要后悔……”
林媛只是笑:“哦?难道是本妃听错了?方才何氏低声细语,说本妃身份低微,因此不配为皇室生儿育女!”
任氏睁大了眼睛。
林媛唤过身边一个内监,那是皇帝遣过来服侍她的人。她扬声道:“你们方才都听见了,任宁姬口出恶语,辱及本妃腹中胎儿。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还请你们如实奏禀给皇上。”
“慧嫔!我没有那么说!”任氏怒得满面潮红,她到现在还没有抓住林媛话语里的机锋,而是对自己挨的一巴掌感到难以置信且怒气冲天:“你这个卑贱的恶妇……你竟敢打我……”
林媛皱着眉头,真不知这姓任的闹腾起来嗓门如此大。她挥手对身旁侍卫道:“太吵了,把她给我拖出去。”
任宁姬今日所经历的事情完全超乎她的想象。最后被拖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尖声叫骂。
她进宫这些日子,受到的敌意与刁难并不少,但皇帝那样宠爱她,总会为了她斥责那些对她不善的嫔妃。而就算再受磨难,那些女人们忌惮她得宠,最多暗地里传些流言诋毁她,也不敢当面和她争执。
但今日……她还是第一次挨打。
她从小到大都不曾挨过一个指头的,竟然有人敢对她动手。
任宁姬被拖出了汀兰小筑之后,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就跑去了建章宫,又吩咐自己的宫女给何涟姬带话。
林媛仍坐在内室里喝茶。叶绣心有些惊愕地瞧着她:“你……你怎么能打她,她好歹十分得宠啊……”
林媛瞥她一眼,看这屋子里没有外人了,伸手将茶盏一磕:“我心情不好,拿她出气罢了。而且我厌恶何氏,连带着也厌恶她。”
叶绣心何等聪明,立即想到林媛是因着恬嫔的事置气,一想起这事,她又把持不住地想落泪。恬嫔的父亲正得重用,且对皇帝忠心耿耿,是个难得的忠臣能臣。她夺了自己的孩子,连静妃都阻止不了,自己又怎么去反抗?
“别哭了!”林媛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好处!孕中流泪会落毛病,你就不会忍着啊!”
若是林媛自己处在叶绣心的境况下,怕也比她强不了多少。但林媛没有别的法子,该劝还得劝。
她也想把五皇子从楚华裳宫里拖出来啊!可她还没那个能力。
“五皇子不会回来的。”林媛一字一顿地说:“一年前你为了荣华富贵选择了皇后,并愿意把这孩子送给她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自己做的选择,不可以后悔。”
叶绣心只听进去了第一句话:“林姐姐,珷儿……我的珷儿真的回不来了?”
“至少一年之内,你我都没有那样的能力。”林媛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