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
萧瑾瞳孔一缩,冷眼观她,全然不喜她这等目光。
凤紫也未耽搁,平缓笑道:“并未看什么,仅是觉得王爷容貌的确大好,气质上乘,难怪王爷虽不近女色,但也能得女子们敬佩倾慕。”
萧瑾面色分毫不变,极为淡漠的将目光挪开,“狗腿谄媚之言,从你口中道出,无疑是突兀刺耳……”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紫轻笑,懒散的出声打断,“奴婢之言乃出自肺腑,王爷若是不信,奴婢可发誓。”
萧瑾兴致缺缺,“无论是你的肺腑还是誓言,本王皆无心而听。再者,夜色沉寂,本王还得休息,你在院子里活动,莫要弄出大的动静,扰人休息。”
似如吩咐与交代一般,森然的语气依旧夹杂几许威胁。
待得这话一落,他已无心在此久留,甚至也全然不待凤紫反应,便已故作自然的转了身,满身淡漠从容的踏步朝不远处的屋门而去。
凤紫神色微动,顺势柔然而道:“恭送王爷。”
这话一落,她目光静静的凝在萧瑾后背,不再出声。
直至萧瑾开门走远,甚至脚步声也在门外彻底消失后,屋内气氛,再度恢复沉寂,四方之中,也无声无息,沉寂清宁之意尽显。
凤紫瞳孔微缩,这才回神过来,目光稍稍而垂,将身旁的武书扫了一眼,眼角也蓦的一挑,心底也跟着稍稍而挑。
那萧瑾今夜怒气冲冲而来,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却是未料,那人终归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仅如寻常一般威胁她几句,却无实质性的惩处与恶对,甚至,如他那般冷冽阴沉的性子,竟连她身边这本武书都未收走,而如他那等精明之人,想来若是全然不愿她练功的话,自然也不会忘记带走她的这几本武书才是。
是以,那萧瑾今夜如此淡然离去,究竟是太过劳累,甚至劳累得忘记了武书之事,还是,那厮故意圆她之意,专程将武书为她留下?
又或者,可是这几日的相处与云雨,她软磨硬泡甚至硬来的姿态,终归还是令萧瑾对她略生了改变,是以,如萧瑾那般阴沉冷冽之人,竟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放过她?
思绪至此,各种揣度皆纷纷升腾而起,交织重重,蓦的显得凌乱不堪。
凤紫神色幽远,整个人坐在软榻沉默半晌,终归未全然确定缘由。却待继续思量片刻后,心底又蓦的释然开来。
而今缘由不定,倒也显得并无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几次三番触及萧瑾底线,但那萧瑾,终归是未如他冷冽暴虐的性子般要她性命不是?
如此,萧瑾对她的态度,终是有所改变。无论这种感觉是因什么因素而来,她云凤紫,都得好生利用好这等改变了,毕竟,好生经营与萧瑾之间的关系,引之为友,总比她与他互相敌对要来得好。
思绪至此,凤紫微皱的眉头也逐渐松懈了下来,心境,也越发释然,待得半晌后,整个人,也彻底恢复了懒散平静。
她目光回神,抬眸,扫了扫那开着的屋门外的夜色,只见,廊檐灯笼光火浮动,稀疏暗淡,但却朦胧四起,给人一种深幽静谧之感。
她神色微动,也不再耽搁,仅是懒散起身,缓步朝不远处的门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