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瞳孔一缩,眉头极为难得的皱了起来。
待垂眸将凤紫再度凝了片刻,他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抬,竟是自然而然的探向了凤紫后背,随即放轻了力道,一下又一下的开始拍打凤紫的后背为她顺气。
他突来的动作,倒让凤紫惊得不轻,印象里,萧瑾鲜少如此柔和过,只是,咳嗽着实是太过厉害,心神俱疲,是以对萧瑾这突来的温柔也仅是稍稍诧异了片刻,而后便彻底的将那一道道诧异全数从脑海中挥却开来,不再多想。
许久,直至马车停歇在厉王府前,凤紫才稍稍止住咳嗽,整个人似被咳嗽抽干了力道一般,软趴在马车的地面,整个人抑制不住的蜷缩,无端卑微破败。
萧瑾稍稍伸手,恰到好处的抱着她挪出马车,而后将凤紫打横而抱,带着她一道下了马车。
随即,他足下分毫不停的抱着凤紫直入竹溪园,却是刚刚踏入竹溪园院门,便头也不回的朝侍奴吩咐,“去将徐大夫请来。”
侍奴们紧着嗓子而应,分毫不敢耽搁,而后转身便小跑离开。
萧瑾也未耽搁,抱着凤紫继续往前,待入得竹溪园主屋后,他便迅速将她安放在榻上,并随手为凤紫盖好了被褥,但的一切完毕,他才静立在榻旁垂眸仔细将凤紫凝望,眼见凤紫满面不正常的灼红,面上眉头紧锁,表情略沉重而又狰狞,他目光微微一沉,薄唇一启,再度道:“你且先忍忍,等会儿徐大夫便来了。”
徐大夫……
萧瑾这句话,凤紫则仅听入了这三字,一时,心口的大紧与浑身的疼痛似如骤然松懈,突然间,竟也莫名发觉一切一切的疼痛与受罪似是都未值得。
“多谢王爷。”待思绪翻腾片刻,她终是稍稍放缓了嗓音,低声回了话。
萧瑾神色微变,欲言又止,眼见凤紫又稍稍合眸,一时,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极为难得的未再道出话来。
则是不久,那头发略微花白的徐大夫便被侍奴急急忙忙请来了。
待站定在萧瑾身后,女医便极为恭敬的朝萧瑾弯身一拜,“老身拜见厉王爷。”
萧瑾下意识应声回神,转头朝女医一望,瞳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犀利,阴沉道:“今日她从山上滚了下来,许是伤着了身上的骨骼与身子,你且好生为她看看。”
女医满身淡定平静,不卑不亢的朝萧瑾点头,“老身知晓了。还望王爷与仆人回避,这榻上的姑娘既是摔伤,少不了得立褪衣施针,王爷与侍奴在此,恐是不变。”
这话入耳,萧瑾倒也无太大诧异,仅是再度回头朝榻上的凤紫扫了两眼,才再度朝女医道:“好生诊治,万不可让其身子骨留下什么后遗症来。”
“老身定会尽全力,王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