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已在议新科举法,往后经义只占三成,倒要考算学、水利、农桑这些实用学问。”
李纨身子一颤,金丝并蒂莲在烛光里泛起涟漪:“那兰哥儿...”
"正是要同你说这个。"
贾环抽走她鬓边簪子,乌发如瀑泻了满榻。
“前日张侍郎在养心殿奏对,说江南织造局的西洋机器,须得懂勾股算经的监生才使得转。”
白玉簪尖在案几上划出几道银痕,“兰哥儿既通《四书集注》,若再读通《九章算术》……”
窗外忽地卷进一阵穿堂风,瑞兽铜炉里的沉香灰扑簌簌落在《水经注》残卷上。
李纨慌忙拢住散开的衣襟,却见贾环蘸着香灰在《禹贡锥指》扉页写算:
“你看这汴渠改道的土方量——”
“惯会拿这些劳什子羞人。”
李纨咬着唇夺过书册,指尖拂过那些陌生的算式时却放轻了力道。
“只是...当真要变天?”
贾环低笑一声,将人重新揽进怀中:“工部新制的六合仪已能测地动,弗朗机炮也已经在军中试用,朝廷要大开海运通商,兴办船政学堂,这世道,早就变了。
你没瞧见,如今街上的洋货铺子越来越多,往来的西洋人也愈发频繁……”
贾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