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常理,更没有逻辑。

所以唐修相信这背后肯定是有隐情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

“领导,俺对不起政府,给政府添麻烦了,给您添麻烦了。”

“是这样的,俺家男人就是图振刚集团的工资高所以才去的,因为俺老公什么钱都愿意挣,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所以集团里面也有很多人相信俺男人。”

“俺男人这些年干了很多错事,违反政府规定偷偷排污水,可是每干一次,他们就给五千呐,俺家男人都是因为我这个败家娘们才这样的,俺生下闺女以后第三年就检查出了俺有癌症,已经晚期了。”

“俺家男人都是因为给俺挣钱看病才做了这么多错事的,他死了,我不心疼,他给国家添了多少麻烦,俺也知道。上个月去检查,医生说俺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俺没有时间了。”

“俺家里和俺男人家里也没人了,地震全死了。我死了,小玲玲就没人照顾了,俺怕她学坏,俺怕她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俺...俺...”

刘秀芬说到这里,又哽咽了起来。

“你...我...她...”

唐修听见自己喉咙发紧,警车皮座椅还有些冷,冷得渗人,刘秀芬佝偻的脊梁却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女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车门把手。

唐修看见她袖口滑落的腕骨上密布着针孔,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像一条条冻僵的河。

“这病...我都记不清多少年了,我只记得...过了好多好多个冬天...”

刘秀芬掀起毛衣下摆,化疗泵的导管在腰间蜿蜒成青黑的蛇,唐修看见她溃烂的皮肤贴着纱布,脓血混着碘伏结成褐色的痂。

唐修张了张嘴。

原来...在真正的悲情戏面前,是真的没办法说出口任何话的,因为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过于苍白。

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在这样的母爱面前,一切言辞都显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