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衣裳脏污得没眼看,神情落寞。
虽然没有什么伤,却像是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打击似的!
“人家是怒发冲冠为红颜,殿下锒铛入狱为红颜!”齐雅宁坐在木制轮椅上,被心腹丫鬟推着,来到关押司徒鸣的监牢前。
她没有要求打开门进去,而是隔着牢笼,夫妻对话。
宗人府的牢房条件是不差的,环境很好,干净整洁、有桌有床。
只是简陋、清苦罢了。
司徒鸣坐在桌旁,看向那个他名义上的妻子——本该共度一生的女人。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撇开头,道:“你倒是聪明。”
齐雅宁淡淡一笑,道:“我要没有这两分灵通,便只能给你与殷傲霜陪葬了!”
“给你陪葬,我也没有什么怨言。权当是夫妻共命,我认了。”
“但,让我给那一个朝廷钦犯、江湖草莽的女人陪葬,她还不配!”
最后一句,顺利激怒了司徒鸣。
他哪里还能保持刚才的淡定,当即转头过来,眸色冰凉:“你说的不错,你的确不配给她陪葬!你齐雅宁,算什么东西!”
疯子的逻辑,就是如此,只认自己认定的一切。
他喜欢的,就是世上最好的,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也不去管,事实如何。
千金难买我高兴!
被说“算什么东西”,齐雅宁也不会因为他说这话而生气。
她反而还能笑出来,道:“你只顾着看不上我,就不问问,为何我口口声声说陪葬?重点,难道不是葬之一次?”
司徒鸣一愣。
他好像回过味儿来了。
时间紧迫,齐雅宁也不去吊着他,盯着他的眼眸,直接道:“殷傲霜,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司徒鸣倏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牢门前,捉着栏杆,急急否认:“不可能!”
他是真的为殷傲霜痴迷,为她生、为她死。
爱,是真的爱。
但这爱,也太残忍!
因为自己去爱对方,所以就要占有、要得到,不惜折损对方的傲骨、折断对方的羽翼!
齐雅宁心想:君九悔说的是没错的,司徒鸣最爱的其实是自己的意志。
爱是占有、爱是嫉妒、爱是怀疑、爱是愤怒……
这些,都是爱自己的意志力。
真正升华到大爱的时候,爱是成全、爱是放手!
毕竟——
真心爱一个人,怎么忍心打碎对方的人生?
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摧毁对方的信仰?
真心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对方陪自己赴死?
而司徒鸣最爱的,肯定还是他自己。
只不过他比较疯狂,敢拿命来玩感情罢了!
想到这里,齐雅宁再一次肯定自己的说法:“你被殷傲霜打晕了之后,她便跑了。”
听她说了这句,司徒鸣一愣。
事实如此。
他立即相信,齐雅宁说的也许是真话?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齐雅宁继续道:“但她没跑远。”
“大理寺的人,已经在附近。”
“她一上岸,就被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