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冷水冲刷得通红,手指都有些僵了。他在掌心呵了几口热气,这才又拿着拖把回到屋里,将袁成文的呕吐物拖干净。
烟草的气味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掉那股刺鼻的异味,却也还是不完全。谭璟扬早上没吃饭,被熏得干呕了好几下。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上一秒还在和继准打雪仗、放烟花。下一秒就又被猝不及防地拉回了现实。
“抬脚。”
谭璟扬咬着烟嘴,不耐地撂了句。
袁成文抖着腿,将脚翘起,完全没有要帮谭璟扬的意思。仿佛是已经被伺候惯了,觉得谭璟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清理完地板后,谭璟扬顺手又将屋里的桌椅板凳也给擦了干净。在确定屋里已经没有异味之后,才把慧姨叫进屋,又一次地跟她道歉。
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慧姨多少也知道些谭璟扬家的情况。这位小舅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无可救药。她不禁又心疼起了谭璟扬和谭乐,趁几人不备偷偷地从钱包里多掏出了几百块钱塞进事先就准备好的红包里,招招手把谭乐叫到一边,将红包塞进他怀里。
“乖乖找个地方藏好,可别让你舅舅发现了。”慧姨压低声音,拍了拍谭乐的后背叮嘱道。
“谢谢慧……”
“嘘。”慧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回头暗暗瞟了袁成文一眼,声音放得更低说,“等他走了,把钱交给你哥。”
“好。”谭乐也小心翼翼地应了声。
“袁成文,你又来干嘛?”一旁的谭璟扬将烟头捻灭,眼中尽是厌弃。
“来干嘛?当然是过年啊。”袁成文翘着二郎腿坐在按摩床上,吊儿郎当地说,“所有人家都在团圆,我来找我两个外甥吃个团年饭有问题么?”
“呵。”谭璟扬闻言,嗤笑了声,“放屁。”
“你!…”袁成文刚想恼,但眼珠迅速一转后还是笑着点点头道,“真的,我原本还带了年货,结果昨晚上来找你,你们都没在。我就在这里苦苦等了一整晚,这会儿年货也不知道落哪去了……”他说着,冲慧姨吆喝了句,“别是你给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