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姚子濯曾经在讲座上,说的的话:
"真正优秀的学者,要能在绝望数据里,找到隐藏的生机。"
景钰将CT报告捏在手里,坚硬的边缘刺入掌心:
"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我给所有人点了下午茶。"
月光爬上玻璃窗,值班护士看见,那个孕妇仍站在走廊。
她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昏迷分级量表》宣传栏上,眼神在"永久性植物状态"那一栏,停留了很久。
第二天。
清晨七点的ICU走廊,还浮动着夜班的消毒水味。
所有人都以为,景钰不会再出现。
就连李家,都已经不抱希望。
该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做了。
汇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技术手段和人才,也只能让李岩松的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而距离苏醒,依然是遥遥无期。
景钰将羊绒围巾叠成软垫,轻轻放在等候椅的金属扶手上。
孕期的腰酸在晨起时格外明显,但她依然挺直脊背翻开《神经心理学》精装本,珍珠母贝书签滑落,折射出晨曦的微光。
护士站传来电子病历的打印声,小护士偷瞄这个,每天准时出现的孕妇。
墨绿色丝绒长裙裹着窈窕身形,微卷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垂落的碎发间,隐约可见白玉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