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几个士兵簇拥着一个担架冲进了医院,他们毫不客气地推开所有挡在路上的人。

担架上是被电话炸弹炸伤的军官,他脸色惨白,肚子跟破皮的饺子一样,肝脏碎片、衣服碎片、青紫的大肠纷纷扬扬地从担架上跌落,几乎把整个过道染成了红色。

他们一进到急症室,就哀求急症的医生一定把他们的长官救活。

那些医生满口答应,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火急火燎地招呼护士把人抬进急症室。

军官以为自己得救了,脸上闪过一丝解脱的喜悦。

但他哪里想得到,主治医生转头就把他送到了停尸间,跟倒垃圾一样,倒在停尸间的洗尸台上。

黑军装的士兵拿起水龙头,粗暴地冲去军官脸上的血污,看清他的样貌后,在与之匹配画着园圈的照片上,打一个叉。

原本就被血液堵塞喉咙的军官,此刻鼻腔又被灌入大量的水,窒息的痛苦让他浑身不停地抽搐,很快就绝望地死去。

显然这不是个例,越来越多被电话炸弹炸伤的人被送到了停尸间,他们身份各式各样,有男有女。

冲水、洗脸、指认、画叉,那几个黑军装机械地重复这些步骤。

几百具尸体像俄罗斯方块一样,垒砌在洗尸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