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铮心里涌起些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伸出手替宁兰擦拭了滴落下来的泪珠,只道:“别哭了。”
宁兰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意,白日里她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差一点就丢了自己的命。
从前,哪怕严如月放火烧了梅园,她被迫住进了魏国公府里,被严如月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也不曾对她起过杀心。
一来是宁兰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她人微言轻,能使的手段有限。
二来是她不敢去赌魏铮的心,魏铮分明对严如月有情,她若贸然下手,反倒是给了严如月扮可怜的机会。
可……
今日周氏与严如月在普济寺的行径,已然是不把宁兰当成个活生生的人看待了。
宁兰实在受够了这样没有尊严、任人欺凌的日子。
所以,在从普济寺回西霞阁的路上,宁兰便想清楚了自己往后的道路。
魏铮是她唯一能倚仗的人,将他的心肠哭软,兴许能为自己求来些好处。
如此想着,宁兰便哭的愈发动情,那双盈盈怯怯的眸子落定在魏铮身上,只道:“妾身当真不知晓自己做错了什么,今日差一点,妾身就不能再与爷相见了。”
她哭了太久太久,一双杏眸已红肿得烂桃儿般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