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汴京的官道上,两辆马车平缓的行驶着,周围难得没有行人和行车。
大宋汴京作为天下最繁华的城市,得益于宽松的商业氛围,官道上每天商贩络绎不绝,今天只有两辆马车确实有些奇怪。
这两辆马车,前一辆稍显破旧,一看就知是便宜货,另一辆稍微新一些,虽然并不豪华,但也算是宽大,车箱内足以容纳十余人。
赶马车夫是老手,车虽大走的很稳,马车里郦家人还算舒适。
这郦家本是洛阳富户,家有良田千顷,端的大富之家。
可惜家主福薄,早年病亡,独留老婆和孩子相依为命。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有钱寡妇,家里还没个男丁。
郦寡妇一人带着五个如花似玉女儿,顿成亲戚里的大肥羊,吃绝户的对象。
这郦寡妇也是苦命人,原本有一个儿子,可惜被大水冲走,下落不明,从此绝嗣。
她同时也不是一般人,家里五个女儿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保住家业,但洛阳实在待不下去,郦寡妇才变卖田产,举家搬迁汴梁。
早年郦家二娘郦福慧嫁入汴梁范家,郦寡妇这是想投奔二女儿去。
只是这一大家子女眷,又带着巨额财富,难免被有心人注意,郦寡妇深知此行危险,所以特意花钱雇佣靠谱商行,雇了两马车,每天专走官道。
眼看还有两天路程就要抵达汴梁,郦寡妇和四个女儿都有些兴奋,在马车里开始憧憬起来。
“娘,汴梁是什么样子,我听说那里比洛阳繁华十倍,是不是真的。”郦家四娘郦好德,拉着母亲叽叽喳喳问道。
“听说京城商业发达,乃天下之最,夜里还没有宵禁,夜市堪称一绝,是不是真的?”郦家五娘郦乐善问道。
郦寡妇无语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你们的娘也是第一次去京城。”
郦家三娘郦康宁说道:“娘,你别理小四小五,她们是在马车里憋坏了,同样的问题每天问八百遍,也不知烦。”
“三姐,你还说我们,你难道不闷吗?我们一路困在马车里,颠的屁股都疼了。”四娘好德苦着脸道。
郦寡妇啐了一口,责备道:“姑娘家的注意言行,什么屁股不屁股的,多难听。”
五娘乐善笑道:“娘,马车里又没外人,还避忌那么多干嘛?”
郦寡妇板着脸说道:“那也不行,你们都还没出嫁,要注意一言一行,尤其是到了汴梁你们二姐的婆家,可要注意言行举止,绝不可放肆。”
四娘好德和五娘乐善对视一眼,坐直身子,说道:“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