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庸说吴幼鱼是个犟驴,吴幼鱼转过来看着母亲,非常肯定地嗯了一声。
吴蕤怔怔地愣了好久,看起来年逾四十的女人,这一刻却显得有些无助。
近二十年的沉睡,虽然能够感知外面的世界,但她对于世故、人情懂得极浅极浅。
与虞妃儿那种后天的失忆不同,吴蕤是压根儿没有太多的世俗经历,她的生命几若有近二十年的空白。
“呃,让你母亲先休息一会儿吧。”
看出吴蕤的窘迫,李庸给吴幼鱼使个眼色,吴幼鱼愣了一下,却还是乖巧地向卧室外面走去。
“你……”
吴蕤突然看着李庸,迟犹了一下,道:“我能跟你谈谈么?”
李庸吃惊地看着吴蕤,又看向吴幼鱼。
吴幼鱼一副失神的样子,她的母亲,沉睡近二十年初醒,不愿意跟她谈许多,却愿意跟李庸攀谈?
心里头委屈的很,泪水不争气地滚出了眼眶。
“行的,你稍等一下,我先送幼鱼出去。”
李庸推着木讷的吴幼鱼走出卧室,顺手把卧室门轻轻带上。
“已经醒了么?”
钟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待,看到李庸和吴幼鱼出来,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吴蕤。
人醒过来是高兴的事,吴幼鱼哭哭啼啼地被推出来,就让人有点不理解了。
“坐下。”
李庸把吴幼鱼按到沙发上坐下,道:“你妈妈不是不想理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沉睡了近二十年的人,她对眼下的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甚至都是第一次见你长什么样,你现在逼她跟你谈很多,这本身就是很残忍的事情。”
吴幼鱼茫然地抬起头,她根本没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泪水不知不觉就少了许多。
“但是你应该庆幸,她知道你是她的女儿。而且,她对你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你得给她时间适应,适应你这个女儿,适应她失去的这近二十年时间。”
吴幼鱼弱弱地点点头,道:“对不起,我有点太任性了。”
“这跟任性没有关系,毕竟你也才是十八岁的女孩,你已经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