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是她第一次杀人之后,免时思为她亲手造的一把苗刀,刀身修长如禾苗,长三尺七寸,与沈岁眠当时的身高一般长。
她起初纳闷:“师父,您瞧弟子这身板,不应当用更利索也更精细的暗器么?怎么寻来一把这么长还这么显眼的苗刀?”
免时思却告诉她:“苗刀擅于冲锋陷阵,远胜其他刀兵,你往日性子急,从不顾身后,即便是给你寻一个机巧暗器,你大约也只会顾着闷头往前冲,不如用这把刀,你越凶悍,它越霸道。”
沈岁眠便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我练练看,看它趁不趁手。”
没想到这一“看”就“看”了十余年。
北冥开刃时,势必见血,北冥归鞘时,与她同眠。
后来她渐渐抽条长高,仍是用它,刀随人转,身摧刀往,势如破竹,无往不利。
但北冥断在宫变之中,此后沈岁眠再也没用过一把趁手的刀。
那是她唯一后悔的事,后悔应当多留几分力。
直至匪夷所思的重生过后,沈岁眠感觉自己身上的时间一下仿佛舒缓了下来。
才想起来她的北冥就如她自身一般,刚过易折。
而她入了绣园的宅院里,才发现从前身在云端,俯视下来如同蝼蚁一样的人群,也有各自小小的心思和计较。
沈岁眠想,待到揪出皇城司的内鬼,替从前的“自己”报仇之后,她就从这里开始急流勇退吧。
最近托奇嬷嬷每日都会为她送上一盏补药的福,她感觉身子骨已经足够皮实,是时候可以开展一些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