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大舅妈果然讲信用,教了刘美兰几个自保的动作,还有解绳子的办法。
这些都是非常实用的。万一哪天真的被绑架了,或许能用得上。
晚上,刘美兰跟谢教授躺在宽敞铺着凉席的炕上,窗户外面吹来小风,吹走了燥热,带来凉爽。
“都说有妈妈的孩子像块宝,妈妈在姥姥面前,很放松。”刘美兰轻声说,“妈妈,以后我每年都陪你来。甚至过年的时候,我可以陪你过来。”
谢教授闭着眼睛,轻笑着,“是啊,有妈妈的孩子像块宝。美兰也是妈妈的宝。每年暑假来就行了,毕竟我也是有家的,不能只顾娘家,不顾婆家。”
听到这话,刘美兰若有所思,“妈妈,在家庭中,一直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是女子结婚之后,一个人分成了两份。”
“是女儿,也是妻子。一半娘家,一半婆家。随着孩子出生之后,生活重心就变成了自己的小家。这样的转变,很纠结,很难取舍吧?”
深层次的家庭伦理,引人深思。
谢教授深呼吸几下,才缓缓说:“是啊,当时调整很久,才逐渐找到平衡。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是在修行。什么都想得到,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有舍才有得,这样就要求必须找到生活的侧重点,而不是胡子眉毛一把抓。你姥姥和姥爷,固然想我和你大姨小姨,还有你小舅,但他们身边还有你大舅二舅。”
“他们膝下并不空虚,晚年还是幸福的。现在我们兄弟姐妹感情很好,其实也印证了那句话远的香近的臭。有的兄弟姐妹很多,但聚在一起,打破头。”
“毕竟家里的资源就那么多,谁都想多要一点,这样一来就有矛盾,父母为难,兄弟姐妹不和。这样一想,又有好的一面。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能只看到不好的一面,看不到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