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想好剿灭马贼之后的事,未免太自信了。

转念想到魏相。

他似是怀念,又似是感叹:“当年你父亲在朝堂上时,也是你这般……你有你父亲风范,魏家后继有人了。”

几步外的刘氏听见这话,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三太爷真是糊涂了,只有男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正统,他对一个女子说后继有人,像什么话?

魏秦南屈指敲了敲桌面,忧心忡忡道。

“法子是好,可是央儿,我们本就是逃难,又何必引人注目?你仔细想想,待我们攻下红寨后,若县衙门那边得知消息,抢先一步封锁路,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天下只要能得利的事,没一个不伴有风险的。

若因此畏手畏脚,只会困住自己。不过这话不好宣之于口。

魏央儿不慌不忙道:“二叔放心,若不是有万全之策,我怎敢来诸位长辈面前献丑?如今安县是县尉做主,他有一个弱点,我们可以加以利用——贪财。”

这话一出,所有人同时看向她,神色各异。

就连魏老三太爷也面露犹疑。

他苍老的手摩挲着拐杖,浑浊的眼如一池死水,看不出情绪:“央儿,我们拿不出足够的财物贿赂县尉。”

就算有,魏家人也不齿这么做。

否则养大了县尉的胃口,与助纣为虐何异?

魏央儿稍稍侧首,杏眼轻眨,作出难得一见的俏皮姿态。

“谁说我要贿赂他了?”

众人面面相觑。那她是何意?

魏央儿解释:“我和村长打听过,此县的县令并非是本地人,因此常受其他县官排挤,而带头之人正是县尉。”

“这县尉出自当地豪族。内有他,外有马贼,压的县令喘不过气,两人因此闹了不少矛盾,已是势如水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我们把县尉受贿的把柄交给县令,你猜他们可还有空来对付我们?”

一番话点醒了魏秦南,恍然拍手。

“原来如此。”

可问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