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弦突然断裂,猛然弹回他的心脏,将他震醒,眸子里的欲望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清醒如同乍起的刺,毫不留情将她刺痛,仿佛一场错觉。

尉迟砚死死抿唇,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复杂挣扎看向她,缓缓起身。

随即门重重一响,他头也不回离开。

玉晚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将眼里的酸涩委屈憋了回去,看,强弱就是如此明显,他随时能为所欲为。

他肆意悔婚对她没有歉疚,果然还是那两个字好用,让他忍住了怒与欲,姐姐在他心里的份量不可谓不重。

心里的薄雾再度升起,密不透风依附在胸腔,驱逐不了,蔓延着窒息与难受。

听他方才的意思,尉迟砚是仗着自己没了夫君,心无所属,所以才敢对她为非作恶,若是她很快有了新欢呢?

玉晚脑子一团乱麻,理不清思绪,闭眼,再睁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已然有了思量。

所以在听闻尉迟砚去往隔壁广汉郡处理后续水患,李青州锲而不舍上门求娶时,她鬼使神差应下了婚事。

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在不与尉迟砚纠缠的前提下,好好活着。

比起尉迟砚这种人,她觉得李青州也不是不能接受,后者进退有度赏心悦目,何况他爹娘也开朗豁达,不在意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