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蒋理承并未听她说什么,而是下一刻,就将她打了个横、抱了起来。
他的气力过了巅峰时期、不似当年,兼之内战外战交叠,让他瞬间老苍老了许多。但给她公主抱、还是轻轻松松。
方幼萍没想到叔父会突然用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惊呼一声,立即强迫自己将更多惊诧、吞进腹中。
“叔父,您身体不好,仔细腰,请先放我下来。”
“我就算七老八十了,也能背你回家。”蒋理承哪儿肯听她摆布,抱着怀里清癯的小身子,下一刻,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整个探到栏杆外面,由着她身体悬空在半空中,只能倚靠他双臂的力量支撑。
“叔父!不要!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惊吓我,还是说,您想杀了我?”即便是他未醉酒时,方幼萍都不会对他百分百信任。因为今非昔比,现在的叔父,早没了从前的稳重。不知是战争后遗症,还是在自己这里长期得不到回应、便容易情绪失控。
更遑论,他还喝了酒。
她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尤其在夜风的吹拂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不想死,她不是习惯伤春悲秋、时常厌世、觉得活着无望的杞人。
且十分珍惜自己健康的身体,作为医生,见惯了那么多病痛和残疾,既不想摔断腿、终身都得坐轮椅;也不想摔折了脖子,余生都得躺在床上,带着粪袋、没有尊严、失去自由的活着。
“叔父,你真的想这样吗?将我弄成残废,这样我就哪儿都去不得。以后只能乖乖在你身边,像一只精美的宠物。至于我承受多大痛苦,心里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这不是喜欢,这是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