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忆想,若谢令窈真是被江时祁胁迫,他就算抛下一切,也要带她离开京都!
“李公子说笑了,我嫁予江公子自是心甘情愿的,他要那样优秀卓绝之人,我想,没有女子不会动心吧?”
谢令窈对李之忆也算有几分了解,知晓温润谦和表面下的执拗坚决,李之忆若怀疑她非自愿嫁入江家,必定是要替她闹一场的。
为免麻烦,也为让他死心,谢令窈不免说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来。
见谢令窈言之凿凿,目光坦然,李之忆不免神色落寞。
可到底他本性宽厚纯良,除了遗憾和心伤,却也并未怨恨江时祁的算计和谢令窈的反复。若说非要怪谁,他便只怪自己瞻前顾后失了先机。
李之忆并非纠缠不休之人,他往后退了一步,朝谢令窈躬身抬手。
“李某自知此生与谢小姐无缘,但愿汝新婚如意吉祥,百年好合永安康。”
谢令窈亦回以一礼:“多谢李公子吉言,我亦祝李公子早日觅得良人。”
谢令窈算了算日子,李之忆前世的妻子何檬大概明年入秋之际便会入京。
希望这一世,李之忆能早一点儿看到她的好,两人早早结成连理。
两人话毕,一时无言。
李之忆深深看了谢令窈一眼,朝她拱手告辞,转身朝庭外而去。
清瘦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又怅然。
谢令窈兀自叹了口气,抬手唤了欢夏而去。
出了徐家的大门,江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前候下了。
没错,是江家的马车,可谢令窈今日出门,分明是乘的自己的马车。
张茂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见了主仆二人,忙翻身下马。
“我家公子正巧路过徐府,听说谢小姐正在此地,便顺便接着您一道儿回去了。”
欢夏道:“可是咱们的马车……”
“那便有劳欢夏姑娘去同车夫说一声,让他自行回侯府吧。”
张茂笑着将老实巴交的欢夏打发走了,对着谢令窈比了个请的手势。
谢令窈虽不明白江时祁怎么顺路顺到了徐家门口,还正巧知道她也在徐府,但她没有再多想。
因为比起这些,谢令窈此刻更怕的是不知道该如何与江时祁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