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方学槲就从小道观里出来，这一次他和彩焉走在一起，彩焉对着我微微欠身行礼，然后说了一句：“我先去忙了，你们聊着。”

彩焉的声音也很好听。

方学槲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说：“晚了两天。”

我说：“这闭环蝴蝶梦的阵法，比我想象中难了一些，不过我已经将其完成了，只要你同意，我便可以现在就把阵法施展出来，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的阳之精气入梦和上次不一样了，我带着一些实物的气息来的，这股气息就是承载蝴蝶梦的根基。”

方学槲想了想就说：“我自己是想好了，可是我想听一下彩焉的意思，毕竟我只是方学槲的阳之精气所化，并不是真正的方学槲，我不敢确认彩焉就愿意陪我留在这蝴蝶梦境里。”

我愣了一下就问：“如果彩焉不肯留在这里，那你……”

方学槲忽然苦涩一笑说：“我是不会离开这里，这蝴蝶梦就是我的全部，彩焉就算不在这里，这里也留着我和彩焉的所有回忆，我就算死，也要老死在这蝴蝶梦里。”

我点头，刚要说点什么。

方学槲又对我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彩焉问出这个问题，你可以代替我，去问问彩焉吗？”

说着，方学槲就把梦里的那本《蝴蝶先生梦语》给了我，然后说：“你拿着这本书去找彩焉吧，如果肯，你就当着彩焉的面，行了大阵，不用再经过我点头，如果彩焉不肯，那就请你先放彩焉离开吧。”

我点了点头，还是从方学槲的手里接过了那本书。

我沿着村间的小路向下走去，就在半山腰的一棵桑树前停下，这树上的桑椹已经有些是紫黑色了，看样子是熟透了。

见我过来，彩焉折了一支带着桑椹的枝叶给我说：“喏，尝尝吧，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