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公主第一个惊叫出声:
“金丝熏,皇上竟然用金丝熏给自己护心。”
我不知道什么是金丝熏,这东西的名字里没有“鬼”字,我爹的驱鬼册书里也没有记载。
但是,曾经走南闯北跑江湖的胡为民知道:
“金丝熏,用至纯至阳之性的香料,和顶级烟丝混合后制成金丝烟。然后让纯阳之身的男子不吃五谷,只吸食此烟。等这些男子死后,再用瓦火焙干其心成粉。听说这种粉护心极好,可以让心衰之人重新强壮起来。”
我看着怀平王:
“师父,你说皇上死前肯定会做准备,看来这就是他做的准备。”
圆壳虫子还在蠕动,绣月看的直犯膈应:
“一堆虫子,二位公子手里有刀,快把它们挖出来弄死去吧。”
胡为民摇头:
“这些金丝熏就等于皇上的心,要是挖出金丝熏,皇上就没有心了。到时候不管谁的生魂进去他的尸身,也是活不下去。”
有金丝熏,它阻碍吞天藤和鉴鸾珠的靠近。吞天藤和鉴鸾珠不能靠近,就没有办法把怀平王的生魂送进皇上的尸身里。
挖出金丝熏,皇上没有心,怀平王的生魂进去也活不长。
这……
众人再次头疼起来。
不对,不是头疼,而是绝望起来。
怎么办?一次一次的想办法,尝试,都不能解决问题,难道真应了皇上说的那句:
“你们杀的不是我,而是整个大禹国里千千万万的子民。”
天色已晚,正殿里有贵人点灯,小小的仪儿探着脑袋在门口看我们。
突然,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看着仪儿,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起来:
“仪儿,仪儿……”
羽洛公主回头,也看见了仪儿。她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对着一个幼子发呆,指着仪儿问我:
“怎么?你要打这孩子的主意?”
我狠狠瞪了羽洛公主一眼: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仪儿只是个孩子,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羽洛公主不屑轻笑:
“那最好,别忘了这里还有怀平王,可别让他对你生出什么误会。”
羽洛公主有点没事找事,可怀平王和我都没有理她。
怀平王问我:
“若真的需要仪儿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我连忙打断怀平王:
“不是要仪儿帮忙,我只是突然想到仪儿现在用的那颗心。”
怀平王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
“仪儿当初是用了一个纸人的心,你是说……也可以给皇上的尸身里装一颗纸心?”
我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如果这个办法还不行,那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胡为民已经从大门里跑了出去:
“纸人嘛,还带着五脏六腑的那种。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丧肆处扎一个回来。”
羽洛公主不知道我说的纸人心是什么东西,要我说,可我哪里有心思说这些?
不过绣月知道当时的事,两个女人便在一旁细声说问起来。
不多时,胡为民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纸扎的小人。
我只看了一眼,就无奈叹气:
“大哥,你这纸人用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