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和尚期盼的眼神渐渐地就变得失望,每一代的佛子都有一道情关,堪破情关便可成佛,堪不破也可成佛亦可成魔。南无和尚希望玄灵能够堪破情关最终成佛,甚至希望在有生之年就能看到,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情之一字,还真是误事啊,南无和尚心中叹息,渐渐闭上了眼睛。
玄灵浑身一僵,放下手中青丝,怔怔地看着南无和尚。
不知过了多久,南无和尚座下弟子终于发觉到不对,颤抖地伸出手探了探无无和尚的鼻翼下,探了有三十息的时间,赶紧跑至南无和尚的前面,跪了下去,大呼一声:“师父……圆寂了。”
虽然有所预料,可是听到师兄如此一说,玄灵还是僵住,缓缓地低下了头,双膝跪了下去。
只是人还未曾跪下就被师兄拉住,道:“佛子,你……不可跪。”
玄灵怔了怔,屈下去的膝盖直了起来,走至南无和尚的坐下,盘腿默默地坐在那里。看到玄灵是盘腿坐下,师兄这才放心下来,抬手拭了拭眼角没忍住溢出来的泪花,赶紧跑去敲响了丧钟。
丧钟很快就敲起,一群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皆盘腿坐在南无和尚面前念着经文,玄灵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有些空白。有一种酸涩的感情在流淌着,玄灵对此很是陌生,甚至很是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南无和尚被火化掉,一颗鸽蛋大的舍利子交到玄灵的手上,玄灵才红了眼睛。
打小玄灵就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是南无和尚一手将他带大,哪怕是自己是佛子的原因,玄灵心底下依旧隐藏着对南无和尚的儒慕之情,只是玄灵自己也没有发觉,直不对劲南无和尚圆寂,这份感情才喷发出来。
对于修佛的人来说,死亡并非是终结,而是新生。
玄灵身为佛子,自当最信奉这个,可玄灵却抿起了唇。
或许师父弄错了,他真的不是什么佛子,若是佛子怎么会杀生,又怎么会……会把尿尿到别人和身体里去。这些明显就不对,一点都不对。在此之前玄灵对自己佛子的身份并不抗拒,可现在却抗拒了起来,不愿承认自己的这个身份,只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