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跟男人挨得这么近过。
稍稍往后一靠,便能听到孙公子的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孙六福见她不肯说话,便也没吱声。
“老伯,我跟您打听一下,这村子有没有一户姓孙的人家?”
三福拦住一名老汉,笑着问道。
老汉手里拎着渔网,微微一愣,“我们村有好几户人家姓孙呢,你找哪个?”
“他叫孙宝树,是我二伯!~”
“嚯,你们找石头他爹啊,那老酒鬼家住在村西头,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宅院最破的那户就是他家了!”
孙三福闻言,抽了抽嘴角。
看来他这个二伯伯在村子里的人缘不咋地啊。
“好,多谢了!”孙三福拱了拱手,领着三弟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环境跟沟沟村截然不同,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栽种着两棵桃树。
眼下没到开花的季节,桃树直挺挺地杵在路边,枝丫上长着几片叶子。
空气中飘荡着一缕缕烧牛粪和羊粪的味道。
朝村民们的院内望去,他们几乎家家都有马车或牛车。
还有人养了一大群羊,此时关在栅栏内,‘咩咩’地叫着。
孙六福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一阵感慨,“三哥,这桃花村比咱们村子富裕多了,那会儿整个村子,就咱们家有一辆马车,大伙儿有啥急事,都来咱家借车呢!~”
他去过的地方有限,不管看到什么,都习惯性地拿沟沟村作对比。
孙三福笑了笑,“可不是嘛,桃花村依托渔湾湖,百姓们只要稍微勤快点,就能把日子过好。咱们沟沟村要啥没啥,只能靠那一亩三分地,老天爷还几年几年的不下雨,一点奔头都没有!~”
依他看,这场洪水来得太晚了。
早就该把沟沟村淹没,让大伙儿出来走走看看,开阔一下眼界。
不然,一辈子守在那穷山沟子里面,人都呆傻了。
正如老汉所说,当哥俩来到孙宝树家大门外时,直接无语了。
只见小院内破破烂烂,杂草丛生,墙角下还堆着已经腐烂的渔网,一艘破洞的小船竖在房山头,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出外打鱼了。
就连院墙都豁牙漏齿的,上面蹲着几只野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