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泱泱不过是恰好了解他们的需求罢了,陆泱泱从前十多年都是在乡下长大的,乡下十里八村都没有几个赤脚大夫,看病更困难,更别提买药钱,但凡是家里有个吃药的,必然穷的叮当响、陆泱泱那会儿年纪更小,也根本没人信她能看病,但是她能从山上采来药材,价格便宜,甚至拿点吃的就能换,除非是她实在弄不来的药材,或者是价格非常昂贵的,她才会给开了方让人去药铺里抓药。是以原本从根本没人信她能看诊,到后来排着队的去找她,尤其是她最擅长的接骨,连临镇的人都有跑来找她的。
陆泱泱知道,这个境况莫说是现在,便是再过个几十几百年,怕也难以改变。
但是她也记得姑姑说过的,只要行医的人越来越多,便总会有改变的。
那等她的第一批医女培养起来,也定会有所改变的。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改变。
陆泱泱给排队的人挨个看诊,到前面的人起来,后面的人抬起头,一旁的岫娘惊讶道:“怎么是你?”
正是那个之前嚷嚷着非要跟他们打赌的书生。
书生此时脸色涨红,羞愧的拱手弯身冲着陆泱泱和岫娘行了一礼:“小生惭愧,不知山外有山,方才因着自己的偏见,质疑两位姑娘,实在是羞愧难当,在此给两位姑娘道歉,万望两位姑娘见谅。”
岫娘看着这么一个从前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那类人,竟然会如此郑重的来跟她道歉,也是十分稀奇,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不怀疑我姐姐的医术,也不怀疑我算学题作弊了吧?我与姐姐只是自娱自乐,有什么需要作弊的?”
书生更羞愧了:“小生一叶障目,小生惭愧。”
看眼前人是真诚道歉,陆泱泱跟岫娘自然也不会揪着方才那点都已经被她们忘记的小事儿不放。
于是陆泱泱开口道:“公子既然诚心道歉,此事便揭过了,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可否让一让,后面人还等着呢!”
书生急忙拱手,“小生姓祝,已有秀才功名。小生还有一不情之请,小生对算学十分感兴趣,奈何学堂好此道者甚少,见姑娘似乎颇有心得,可否跟姑娘讨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