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9 章 殿下您别再笑了18

“任务只说要成为世子妃,过程不重要吧。”

她想要活下去,而陆遂想要她的专一,各取所需,世子妃的名头不过是把两人牵连成一体的工具。

所以他们不需要婚礼,不需要昭告天下,华丽衣裙一穿,就不是琴女青奚了。

白涟漓趴在桌边,把玩着陆遂扔给她的护身符,指尖描摹着上面串串梵文,鼻尖是幽幽檀香。混乱纷争的年代,权贵手眼通天,道德评判是没用的,每个人各凭本事。

【任务14-2开启:帮沈佩兰完成心愿】

白涟漓坐起来:“我没听错?”

沈佩兰现在应该把她当成仇人吧?

“殿下,世子叫您去北门。”

此时,侍女敲门,面对忽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白涟漓,一句“殿下”唤得艰难无比,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不甘心和不服气。

可就算再鄙夷,她还是要恭敬地弯着腰,亦步亦趋,小心地搀扶着人。

陆遂虽然脾气爆,但对于自己承认的人,是非常给脸的。

远远看见走来的女人,就笑着大步迎了上去,把人揽在怀里窃窃偶语,很符合一个新婚初期和小妻子蜜里调油的少年人设。用行动告诉别人,这个世子妃和上一个冲喜来的是不一样的。

可他声音轻佻又冷淡,说:“带你看看我打下的天下。”

可他怀里的气息仍旧冷冽,并不温暖,带着让人莫名产生畏惧心理的攻击性。

手指在行动间不经意触碰到陆遂腰间的如意金坠,很凉,像腊月坚冰。

陆遂揽着她跨过门槛,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懒懒散散的靠着石狮子,垂眸打量着小妻子圆润粉红的指甲,也不说话。

这一幕让集结在门前的民众们寂静了片刻,莫名的恐慌在心头浮现。

但随即想起他们逝去的家人,又鼓起了勇气。

领头闹事的是个年轻汉子,不高,很黑,不算好看,皮肤粗糙干裂,是农民。他拿着锄头,手臂肌肉紧绷,恨恨说道:“小梅尽心尽力伺候你,从未想过逾越,你就因为心情不好就割了她的舌头?”

陆遂漫不经心,掏了掏耳朵:“小霉?什么东西,我割了那么多舌头哪里知道她是哪一个?”

这就是他打下的天下。看着乌泱泱闹事的百姓,白涟漓叹了口气,抬头轻轻在他耳边提醒。

陆遂恍然大悟:“哦,那个小丫鬟啊,对,谁让她多嘴多舌讨论闲话呢?”

“难道下人就没有人权吗?”

陆遂淡淡一笑:“没有啊。”

他这无所谓的话让所有人都面露愤怒。

“你是魔鬼!你会堕入阿鼻!”

一个老人扑上来,又被家人拉下去。

陆遂轻飘飘地扫了他几眼:“哦,我记得你,你女儿好像被我喂狗了,尸体都没留下吧?”

“啊!——”

噩梦般的回忆被他浅浅几句勾起,仇恨无处发泄,老人凭空痛苦地大喊一声,跪在地上。

“但是,不是你把她卖进来的吗?她犯了错就该受惩罚。”陆遂拧眉,疑惑反问,“你不是还收了本世子的钱吗?又来闹什么?”

“我陆遂十八年来性格一向如此,你不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吗?”

“所有人都知道啊,可我府里照样不缺人用,为什么?”

“因为月例给的多呀。”

“你,你,你们,是父亲,是母亲,是丈夫,是妻子,你们贫穷、无能、自私、贪婪,又自恃清高,跪不愿跪,讨不愿讨,以为现在还是以民为天,是你们自己给他们带来的苦难,不是我。”

我是苦难本身,但送他们来我身边的,不是我。

“闹什么啊?”陆遂揉捏着怀里女孩柔软的脸蛋,倚靠着石狮子,对着领头那男人道,“你回家去问问你那哑巴妻子,你问问她恨不恨我。”

男人一脸赧然,足以说明答案。

“我可没逼任何人来府上做事。”也从来没有遮掩自己的本性。

面对无端怒气,陆遂无辜耸肩,眉眼闪烁邪佞玩味的光,如于尸海中妖娆绽放的血色玫瑰,枝叶是黄金堆,花瓣是白玉砌,无不带着娇贵的单纯恶意。

他生性如此,不加掩饰,像耀眼艳丽的红宝石,引无数飞蛾扑火。

天之骄子,便是这样吧。陆遂站在台阶上,平民们在台阶下,十几厘米的高度差,却让他们觉得陆遂是那么高大而遥远。

他们一生平凡苦痛、颠沛流离,第一次这样接近一个超脱于他们阶级之外的人,这是其他富家公子所不能及的自信和高傲。

陆遂是天生的权贵化身。

陆遂收回那暗沉鄙夷的俯瞰目光,灿烂一笑:“如果实在气愤,我给个建议:自戕。”

短促地笑了一声,陆遂拉着怀里的人走进门。

厚重的大门将那群低贱的人关在外面,石狮子近乎冷酷地睥睨着他们茫然恐慌的脸。

白涟漓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有种误入传销组织的错觉,但陆遂的话确实是事实。

但是让她在一边当了会儿背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