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站在高高的屋顶,背后便是升起的明月。
冷风灌浸领口,外衣冰冷发硬地紧贴在自己身上。
沈无妄目光冷如箭簇,透过被自己踩碎的瓦片,向下看去。
半月之前,他还曾带着江书飞跃上禁闭的长春宫,和她一起往下看去,有一种偷窥的禁忌感。这才多少时候,那个偷窥的人,就变成了他……
沈无妄足尖轻点,大氅在月下高高飞扬起来。
转身离去。
他这一趟来回,手脚很轻,十分小心。
就连屋檐下的彤妃都不曾听到什么。
她听得江书的话,沉吟了片刻:“武安侯府确实有些实力,可幕亓一……自己不过还是世子,侯府,他做得了主吗?”
“可以。老侯爷只有他一个儿子。”
“可……你勿要怪我多嘴。你可知,在我主子身边,有多少父子反目的?这世间的人伦亲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牢固。”
闻言,江书点了点头。
就像她自己。
她的爹不知是哪一个,娘也是个疯的,根本认不出自己,一心说自己生的是男孩儿。
养父江富贵更是反手就出卖了她。
江书最是知道这世间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她压下心中莫名涌上的名字,寻思了片刻,依旧点了点头:“本宫觉得,幕亓一可以,他的性子……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谨贵妃觉得可信,那我们就该早日联系他。”
江书点头。
她得了信儿,知道幕亓一没死,放下心来。
彤妃:“如今,前朝疯传腊梅的事,那些臣子的话说得难听,咱们那位皇上一句都不曾替你分辨。”她顿了顿,十分担忧,“照这样子下去,怕是……”
江书明白她的意思。
她如今被皇帝禁足的永寿宫,虽看似是微不足道的惩罚,却向天下臣民释放了信号:虐杀宫女一事,就是谨贵妃所做。
不过因为皇帝宠幸,方才只得了一个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