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彻底地死心,在去医院之前,她给付霁深拨通了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她用平板在确认沈随给她的医院手术信息,沈随有点事,不来找她,到时候两人在医院见面。
医院是邵堇之帮忙找的。
是之前他们院一位顶级的妇产科专家,出去创办的私立医院。
电话接通时,那边的人似乎刚睡醒,声音透着股裹着砂砾的粗粝感,也许电话接起来他看都没看屏幕,也许早就把她删了,他的第一句话是:“哪位?”
黎浅唇角僵滞了半秒,努力勾唇笑说:“早啊,付总。”
那头的人顿了一下,随后伴随着床单床套摩擦响起的窸窣声里,还有嘲讽:“怎么,这是又打算红杏出墙?”
“想问你个问题。”不理会他话里话外的讽刺,黎浅平静说:“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
付霁深嗤笑:“黎浅,你大早上犯什么病?”
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黎浅继续:“我当初跟你提议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每次你都当成一个笑话听?”
“不然,当成一个建议来听?”
他口吻很平,似冰八度的啤酒,虽镇静温和,但辨识度极强。
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黎浅还是觉得心口疼了一下。
那句“你曾经有没有哪怕一点对我动过心”就这么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
黎浅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平静,那只本来滑移在平板上的手指却紧紧蜷缩:“如果我现在再跟你提一次结......”
话没说完。
平板最上侧一栏,跳出一条娱乐新闻。
“劲爆!影后姜疏漾回国后,与商业巨鳄付氏集团公子一同下榻利兹酒店欢度整晚,时至目前为止,两人尚未从酒店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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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浅辞了工作。
在她之前请长假的时候,其实就有这个打算了。
不过那会儿她还给自己留了个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