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灰的色系,装修能看出来不菲,却很生硬,估计就跟这里的老人似的。
那天在付霁深表妹的婚礼上,她有远远看过一眼他的爷爷,面相很严肃的一位老人,不苟言笑,参加自己外孙女的婚礼,也是板着一张脸,让人抗拒靠近!
除了佣人,客厅里这会儿没有人。
倒是那不远处的餐桌上,放了一圈的冷碟。
诱人丰盛的食物,勉强为这座宅邸的确有不少人住而正了名!
黎浅四处打量完这里的陈设,最里侧的一间卧室传来开门声,以及蹒跚却铿锵的脚步声!
付霁深将自己臂弯上的手,攥到手心里握着,黎浅目光也跟随他的动作,落到那只有力和温厚的手掌上。
两人这会儿,是十指相扣的状态。
他第一次,这样牵着她。
真情假意都无所谓,黎浅只觉得进了这间屋子是真冷,他掌心倒是温热无比,丝丝的暖意传递到她身体里,怪舒服的。
老爷子今年八十有二,满头银发但精神依旧矍铄!
该是个膝下多子多孙缠绕,享天伦之乐的年纪。但看看这屋子,这人气,这冷冰冰的堪比殡仪......嗯......冰窖的地方。
黎浅喟叹一声。
付霁深在一旁睇她:“怎么,怕了?”
黎浅摇头,认真看他:“怕什么,一想到以后我或许能从这里分到点遗产,还挺开心的。”
付霁深眉目挑了挑:“遗产?”
黎浅抿唇,不答他。
无比澄净的一双眸子,正迎向那里处杵着阴沉木质地的拐杖走过来的老人。
那双眼睛,好像看着一座金矿。
付霁深冷笑一声,片刻的无语之后,捏了捏手里的软肉,半真半假的口吻:“要和你分遗产的那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到时候遗产没分到,怎么死的回头都不知道!”
老人离他们越走越近,黎浅弯着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调回:“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死的时候也不拉上你。”
说完,她人朝前走,付霁深牵着她的手的缘故,也被迫顺着力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