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她被渴醒。
但身体实在动不了,就想让身边的人帮忙,结果手臂搭过去,旁边的位置是凉的,只有掀开的被单证明的确有人睡过。
但没一会儿,她发现,屋里还有人。
浴室里隐隐约约传出来压着的说话声,是付霁深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万籁俱寂的夜里,很多东西都被无形的放大,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种腔调都是。
一开始没听到可能是因为对方在说,他在听。
她勉强伸手去够床头灯,好在手臂够长,没太费力气。
可能是察觉到她外面的亮光透进去,里面的人很快挂了电话出来。
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朝床上的人看一眼:“吵醒你了?”
黎浅‘嗯’了声,强行把罪名往他身上摁,目光落到他握着的手机上:“姜疏漾?”
他没隐瞒,说:“是。”
“让你帮忙?”
付霁深眉宇凝着一股乌云,他应该在里面抽过烟,尼古丁的味道渗进衣服的织理里,走出来的时候便一起带了出来。
“黎浅,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温情不过三秒,这人变脸速度是真快。
也是。
涉及到了他的心上人,是她僭越了。
黎浅本来想让他帮忙倒杯水,这下也懒得开口了,身子往被子里埋了埋,脑袋也缩进去,翻个身背对着他。
后来黎浅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开门关门声,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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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累极了特别促进睡眠。
黎浅这一晚睡眠质量极高,所以一大早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她起床简单洗漱完去了二楼的自助早餐厅,刚好贺里也下来了,两人便坐在一块。
贺里没睡好,眼睑下方很明显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