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来人放下扁担,说。
林啸天点了点头,喊了声:“老二,把这些账本撒出去,让这些被蒙在鼓里的百姓都亲眼看看,这就是他们的青天大老爷!”
二当家的带着兄弟们,从筐里取出来账本,扯开了装订的线,这些账本散开后,一把把的抓起来扬响众人。
瑞王和傅少衡就站在衙门的大门前,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晏修然看倒在地上的许常德,人到了这个时候,绝望是免不了的,只是晏修然有些疑惑,许常德竟还挺淡定。
林啸天把事情做完,回头看了眼瑞王和傅少衡,见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他也不在乎了,走到许常德跟前,蹲下来笑道:“许常德,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这种人两边都想要沾,又不想被约束,你以为谁能让你予取予求?”
“鸡冠山一定会寸草不留的。”许常德疼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意思?”
林啸天摇头:“我老了,生死看淡,你本来也没给我的兄弟们活路,所以今天你不死,那不过朝廷冠冕堂皇的要个名正言顺,我死不了,鸡冠山没了算什么?天大地大,我的兄弟们可以四海为家。”
“你会后悔的。”许常德强忍着剧烈的疼:“一定会后悔的。”
“你说对了,我已经后悔了。”林啸天扭头看那些百姓的表情,笑了:“许常德,你以为你得了人心,你看看,这才是人心。”
许常德看着那些百姓瞬间翻脸,一个个怒视着自己的模样,眯起眼睛:“无妨,墙倒众人推而已,我死不了,林啸天,你活不成,不信走着瞧。”
林啸天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傅少衡面前,拱手一礼:“傅大人,某决定了,随您上京城。”
“好。”傅少衡点头。
许常德转过头看着傅少衡,再看瑞王,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眼前的一切急转直下,许多人哭嚎着跪下来求瑞王和傅少衡做主,许常德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百姓发觉被愚弄后,哪里还会在乎许常德死活。
蒋天生和郑则安率领陇安商贾,许常德做的事都已经成册,这些都是置于死地的证据。
瑞王见事已经落幕,不多做停留,准备离开。
傅少衡赶紧拦住:“我要即刻回京,陇安不能没人坐阵,请瑞王再出手一次,等朝廷官员到了陇安再离开,可行?”
“你这是铁了心让我收烂摊子。”瑞王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