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乔纳森靠在墙上哭得泣不成声,他不断地锤着墙又锤着自己的胸膛。
阿三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他几乎是靠一口气吊着才稳稳地站着。
靳临封虚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里面,宋卿月吐血时,他脚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不知过了许久,宋卿月按着轮椅从里面出来,面容更加惨淡,喉咙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拿出手机,敲敲打打许久,才将备忘录立于胸前。
【我有点累了,先回病房休息了,你们不用跟上来。
阿三、乔纳森好好休息,我们还要送他们一段路呢,周楚瑞喜欢开心的葬礼,我们一定要开心。
还有……临封,帮我找最好的乐队和殡仪馆,我想用最轻松最适合我们的方式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靳临封低眸看向她,眉头拧了拧。
谢听晚对她来说比宋家人、比他还重要,她怎么可能会没事?
确定他们都看完之后,宋卿月没有再说什么,独自按着轮椅离开。
靳临封追上去。
宋卿月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轮椅上拉开,然后扯出一抹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月宝,我知道你很难过……”
宋卿月伸手堵住他的嘴,然后低头打字:【我想一个人回病房睡一会儿,可以吗?】
靳临封望着宋卿月苍白的脸却极力露笑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但只有今天,今天过去我要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宋卿月笑了笑,没有点头,只是按着轮椅继续往前。
她不知道独处的意义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大世界好像离开了,现在只剩一个缩成团的黑球。
但没关系!
她只要把听晚好好地藏在心里,这样心里的世界就能一直一直记住她,这样她就不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