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星辰没想到这么妖孽的男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先生,你还是不了解中国文化,礼尚往来不是这么用的。”
他显然不想知道这个成语的正确用法,浅蓝色的眼睛绽放一抹浓重的色彩,头发还在滴水,有水滴沿着脸颊落入锁骨再消失在浴袍的深处,一个男人性感妖娆的让人呼吸困难。
房间里好像变热了。
童星辰不是花痴的人,可是眼前的男人真的太妖孽了,随便一笑都有种特别的感受,诱惑迷人,但是又充斥着强烈的男人味儿。
“我叫.......”
童星辰拍拍手,把剩余的花瓶扔掉,看着被自己砸晕在地上的男人,“抱歉。”
出了包房,她把门关好,她刚刚的力道掌握的很好,并没有真的伤到他,只是让他晕一会儿,她有种直觉,里面的人很不好惹,他像只优雅的豹子,会对感兴趣的猎物进行猎捕,她可不想成为他的目标。
“醉猫,你到底在哪个区?”
几经周折,童星辰终于得到争取的答案。
三年了,曾经十八岁的童星辰,带着满身累累的伤痕龟缩在伦敦,她再也不是童家大小姐,她有亲人,可是却看不得,她有朋友,可朋友却因她而死,她恨极了曾经的自己,她背负着对梁久的罪孽活在国外,每天的梦境里都绕不开梁久带血的面庞。
三年前的在U市的最后三个月,她睡不着,吃不下,即使没有吃白水的解药,身体也在不停的暴瘦,她自我谴责,每天都活在噩梦里。
她很怕睡觉,一睡觉看到的不是越沉匀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呼唤他,就是梁久满身是血的跟她求救。
季明宇不管用了多少办法都没办法让她释怀,找了无数的医生也没办法治愈。
忧郁症,一个让人崩溃的疾病。
厌世,消极,每天睁开眼睛却失去了看这个世界的兴趣,麻木的呼吸,麻木的看着季明宇在她面前疯狂的大吼大叫,麻木的看着季明宇给她看越寒零的视频,麻木的陷入噩梦之中.......
童星辰对那段回忆是模糊的,但是痛却是深刻的,深入骨髓的痛苦,那种心口被人凌迟的感觉,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了。
她自杀过,刀片滑开手腕,鲜红的血流下来,很肆意,很畅快,陷在那痛苦旋窝里的人没有什么时候比那个时候轻松,甚至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流水的声音,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她恍惚置身在天堂之中,梁久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来接她,笑的还是那么张狂,笑着呼唤她,“星星,我带你去我最新发现的好玩地方,好多的美女......”
“梁久.......”
三年了,想到梁久,负罪感还是如影随形,她甚至不敢去想,他到底是意外,还是被蓄意谋杀,而如果是后者,凶手是谁?
她攥着拳头,扶着墙,艰难的呼吸,头上的冷汗冒出来。
即使走出抑郁症的阴影,可是医生也说过,这个病,没有治愈,只是隐藏,一定要保持心情开朗,否则复发随时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