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莫怕,那是大王的坐骑。”
“什么?”
“公主,太上皇,白马泺再见。”
杨长风清云淡骑上金雕,在赵佶注视下腾空飞走,惊得下巴差点掉落下来,喃喃说道:“茂德,你快打朕一巴掌。”
“嗯?爹怎么了?”
“朕担心还是梦,杨长都起飞了!”
“没事,咱们也走,疾!”
赵福金催动风火轮行进,吓得赵佶再次扭进女儿手臂,等到适应了又望向天空,那金雕此时已成小点。
“茂德,你给爹说清楚,杨长真是人吗?”
“啊?”
“我问杨长,是不是仙人?”
“差不多吧,等到了白马泺,女儿详细说。”
三月十八,会宁府,上京城。
光天化日之下,有个人变幻着身份从城门之外,一路走向皇宫。
他先是一名入城的猎户,走着走着又变成巡逻兵,最后幻化成兀术的模样,大摇大摆进到皇宫主殿。
金国最初皇宫很简陋,其实就是几间土坯茅草屋,外面用一圈篱笆院围筑。
吴乞买继位之初,有次想喝酒却没私财,于是到国库偷财物花销,事后国相清点发现少东西,一路清查到皇帝头上。
时任国相撒改,也就是粘罕父亲,他叫来几个勃极烈,按照阿骨打定的旧制,将吴乞买拉下龙椅,狠狠打了二十大板,之后才齐齐谢罪。
有了这深刻教训,吴乞买下定决心推行汉化,他要让臣子国民知道尊卑,最开始就是修建形象的宫殿,然后再学习礼仪与制度。
所以金国灭辽、侵宋期间,前线军队从从辽国、汉地,大量掠夺工匠回上京。
此时的皇宫,就是吴乞买时期所建,由原来的篱笆院变成石头城,内部也有毛皮、挂画等装饰。
杨长利用兀术身份,连续喝走了数队禁卫,最后在大殿入口被拦。
拦人者名为蒲察斡论,是金国皇帝的护卫统领,他怒目盯着杨长喝问:“右监军好威风,不奉诏就闯入宫门,是何道理?”
“嗯?”
杨长听不懂女真话,只能同样还以怒色。
蒲察斡论见喝不住,再次大声提醒:“监军实在要面君,请在殿外规矩等着,我代你通报”
“聒噪!”
杨长突然伸手拿住蒲察斡论,然后顺势往后方天上一抛,就头也不回走进皇宫大殿。
此时大殿中,翰林学士韩昉(辽国状元、燕京人氏),正在为小皇帝合剌讲《史记》。
看到杨长阔步进殿,韩昉立刻诧异看向合剌:“陛下,是您宣右监军回来面君的?”
“没有啊。”
只有十几岁的合剌,露出愚蠢少年的表情,“我还是几年前见过四叔,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就是无诏而回!”
韩昉倏然转身,厉声喝道:“兀术,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滚你是”
杨长幻化术虽有提升,但还是有一定持续时间,此时已经退回本来面目,吓得韩昉、合剌同时向后一退。
他原本想幻化一个活的金国重臣,但自从他展现出惊人的锁喉箭法,金国将领出门都是全副武装,所以基本记不清这些人的脸,此时只能回忆起被自己斩首的兀术,于是给金人玩了一手‘秽土转生’。
兀术战死不足十天,此时情报还没传回金国,所以他们没表现出恐惧。
他一路走入皇宫,就是要让下个皇帝死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而刚刚在外已露够了脸,这会已经不用再装了。
“如果能听懂,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叫杨长!”
“杨长?”
韩昉、合剌同时一惊,前者是教皇帝汉文化的老师,所以两人都会说汉话。
听到这个名字,他们吓得像受惊的鹌鹑。
最后还是年长的韩昉,壮起胆子护住合剌,大声说道:“陛下刚刚登基,与阁下无冤无仇,您何必徒增仇怨?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大家可以坐下来谈”
“无冤无仇?”
杨长咧嘴冷笑:“前人犯下的罪恶,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我们手无寸铁,能有什么关系?”
韩昉据理力争的同时,合剌也从他身后探出头,狡辩道:“我都没出过上京,我不懂我有什么罪,你也杀了我们金国许多人,何必还要念念不忘旧仇?朕可以答应不攻打你们”
“小皇帝,你似乎没弄清情况,你们倆都快没命了,还要施舍不打我?”
“可朕没做坏事,你凭什么要杀我?为何不能放弃仇恨?”
“因为.”
杨长话才刚刚开口,韩昉突然如猎豹扑了上来,保住他大腿呼喊:“陛下快走,臣来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