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就上府衙找他去。”“你们在街上走着,也要小心些,若他的人为难,孟迟身上有我的令牌,不要小气不拿出来,拿出来往他们脸上抽!气死老子了!”
马车拉着气呼呼的成将军往府衙方向去了,姜绾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推着孟迟的轮椅,“走吧。”
这个吴林虽然胡来,但有一样还是做对了,封闭城门,若真是有疾疫,这是必须要做的,吴林只是怕消息走漏,也算歪打正着。
孟迟带着一条朱红的面巾,有些太过显眼,姜绾拿了块素白地给他换了,孟迟看着手里素白的颜色,噗地就笑了,敢情她方才拿那么多彩带花的出来,是诚心的吗?
姜绾不是诚心的,她单纯是也不太爱那些显眼的花色,便过手给了成骏雄。
峄城比之她上次来,连夜里的喧闹都不如,街上安安静静的,人们步履匆匆,在外头的人,多是怀里紧捂着刚从药堂里买到的药,往自家快走。
街上衙门的人比行人还多,果然跟成将军说的一样,他们穿梭在个个街道,不时能看到有两人一组,抬着用布裹上的人往城南去,有些布裹着的人还在挣扎,便会被衙役一棍子照着头敲下去。
家属亲眷哭诉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拉走。
姜绾皱眉,这些衙役不通医理,也无医士跟着,是凭什么断定人是染了时疫还是其他?
正看着,她身边路过一个大娘,不同于行色匆匆的行人,拄着拐杖迈着细小的步子慢慢地挪着,不敢抬头多看衙役,只低着头不断摇晃脑袋,嘴里念叨着,“作孽啊……作孽……”
“老人家,你拿的是什么药?”姜绾看着大娘怀里也抱着油纸包的药,出声询问。
大娘警惕地看着他们,“我这儿是伤药!伤药!治流血的!”她紧张地往衙役出没的街口看了几眼,不解姜绾为何当街询问这般问题。
姜绾问得着隐约的药味,大娘身上的,还有油纸包里溢出来的,不是伤药。
但她也看出大娘误会了,或许以为她是跟衙役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