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远离,也不愿日日睹物思人。

眼下只怕当着小十的面离开,又让她徒添伤心。

偏偏在她们以为小十留在镇北王府过夜的时候,小十回来了。

恰好是跟沈毅辞行的时候,被她撞了个正着。

“舅母要走?”沈若锦大步走入正堂,“为何如此突然?”

“也不算忽然,前些天你病着,我总放不下,不然早该回去管镖局的生意了。小十不知道吧?你三舅母如今可是颇为有名的镖师呢。”

张氏笑着跟小十说话,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她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天天忙碌着才好,这样就没时间去想死去的夫君和儿子,没时间去伤心落泪。

柳氏温声道:“我如今习惯长伴青灯古佛,一天不念经都觉得是罪过。府中大事自有你和父亲拿主意,一应琐事都有钱伯他们去做。我也该回佛堂去了。”

柳氏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日日念经祈福,就是早日超度沈家儿郎们,让他们早些去投胎转世,来日有缘再做一家人。

她今儿跟梅映雪说了半天的话。

这儿媳妇说她会在沈家,孝顺祖父、帮衬小十,让柳氏想去哪就去哪。

不必为世间俗事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