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的菜虽然琳琅满目,可等上桌摆满,凉了七七八八,入口实在没什么味道。
又要与嫔妃赔笑,听着那些人情往来,最是让温思渺头疼。
文武百官之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丞相。
温思淇在女眷席里也很是风光。谁不知道她同太子走得近,还备受太后娘娘宠爱。
只是她若嫁了太子,她姐姐是皇后,这辈分就显得太乱了些……早就听说丞相府中的两极分化十分严重,现在看看还真是这样。
同样是嫡出,待遇却天差地别。太子年轻俊美又有身份,可不知比皇帝好了多少。
如今每每提起丞相府,众人都是带着看笑话的目光去的。丞相风光归风光,谁不知道他是卖女求荣?这样的人,也没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
温思淇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温思渺只当看不见。
只有当火烧到她身上来时,她才会挑起眼,似笑非笑地说上几句话,自称都是“本宫”,身份差距一目了然。
这时候,温思淇总会被堵得说不上话来,只有继续做着她的贵女,不到温思渺那边自讨没趣。
同样不在状态的,还有太子。
与众人交谈时,他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往温思渺那边瞥。
她今天穿得真好看,分明是一身贵气老成的衣服,却也被她穿出了明媚与亮丽来。仿佛天生就适合穿红色,不是火般的浓艳,而是晚霞与枫叶一般,有着小家碧玉的安静。
太子应酬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神情也有些恍惚。周围似乎有人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多想,一口应了下来。
上面却也有了情况。
有个不小心的太监,盘子一个没端稳,酒溢了出来,洒在了温思渺的裙子上。
太监跪在下面哭着求饶。皇帝本要发作,念在今日是中秋,这才饶了他一命。
只是温思渺却不好受,酒打在裙子上,又粘又腻,还很潮湿,夜风一吹,凉意在大腿间打着转。
“带皇后下去换身衣服。”
皇帝吩咐道。
立即有宫女走了上来,领着温思渺离开。
温思渺回头看了一眼,恰恰与温思淇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