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这借条上的日子也没差两天了,他们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们若是能去好商好量也是好的。”
掌柜的在这儿有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人他都是见过的。
陆挽棠的话里有话,他自然也是听得出来。
“夫人倒是有心了,放心吧,我们自然会派人去同他商量。”
陆挽棠勾唇一笑:“那便多谢掌柜的。”
此时的陆如璋还不知道大麻烦就要来了。
他这些日子犹如过街老鼠,每日上朝皇上动不动就要把他揪出来训斥一顿不说,那些同僚也在公务上对他百般刁难。
今日为了一方印章,他硬生生在工部门口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
这会儿整个人就好像洗了个冷水澡一般,全身僵硬,只好缩在炭盆前使劲儿烤着。
“老爷,宫里的人又来了。”
传话的管事都不忍抬头看陆如璋那张脸。
自打太后开了金口,要陆如璋和孟氏共同受罚,那宫里真是日日派人来。
宫里太监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巴掌扇得极疼。
这些日子下来陆如璋的脸都打烂了。
陆如璋听见这话身子也是一哆嗦,刚刚麻木的脸好像又开始疼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尽管不舍,却还是将它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院里的太监已经等着了,见他出来,熟练地让开了位置。
然而陆如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跪下等着挨打,而是打发了院里的下人,笑眯眯地将那盒子塞在了太监的怀里。
“天气冷,这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公公来往辛苦,留着买酒喝,暖暖身子。”
那盒子里可是整整五条金条,是他所有的私房钱了。
今日他就是想用这个换自己日后不再挨打。
本来觉得自己下了血本,肯定能万无一失收买这小太监。
谁成想,太监只是瞥了一眼,就将盒子还给了他。
“咱家也是奉太后之命行事,这些个无关的东西,还请陆大人不要再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