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宫女恭敬的走上前来,将东西放在床头,吩咐其他宫女将屏风拉开。
这时才发现,这屏风竟是四扇合联,一面阻隔门口与床上的视线,一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浴盆大小的低凹小池,里面白烟袅袅,铺撒着片片花瓣。
洛溪此刻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慢慢浸泡,随口问了时辰,算了一下自己离开慈宁宫的时间,应该尚未被人发觉,匆匆洗漱过后,穿着衣衫在宫女的带领下出了门。
这才发觉此处竟然离慈宁宫仅一墙之隔,皇帝竟然这般大胆,她不由咂舌,若是今日真的乱花迷眼,被富贵迷了心智,从了陛下,只怕下场不会太好。
此时天色已经昏黄,皇宫一片静谧。
慈宁宫门口已经点上了大红灯笼,洛溪谢过宫女,绕过守门的太监和侍卫,一路小心翼翼,总算到了佛堂住处。
一推开门,瞬间吓了一跳,婺律没有点灯,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幽幽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洛溪不由捂着心口娇嗔:“吓死我了,你怎么也不点灯?”
说着,她拿起火折子点燃了堂屋正中的蜡烛,却见到烛光掩映下,婺律那张惨白的脸,顿时心里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走上前去,握着对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怎么回事,病了吗?可有宣太医?”说着抬手便欲试探对方额头。
却被婺律重重打开:“别碰我!”
“你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功夫便这般善变,洛溪自己也是一身烦恼,当下也有些不悦,“若是病了早些请太医来看看也好,若是无事,那我要睡了。”
婺律清瘦的身影站在屋子中央,狭长的眼角带着一股冷冽的试探:“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
洛溪闻言,疲惫的叹口气,后颈的痛楚还在提醒她今天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也就意味着今天的一切,随时有可能被太后知晓。
自己身份尴尬,立场卑微,随时会成为别人斗争的牺牲品,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心情跟婺律争执。
“我很累,很想休息,如果你有什么要问的,等我睡醒再说。”洛溪说着,背对着婺律,褪下衣衫。
婺律的目光一直事无巨细的追随着她,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淤青吻痕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如此!”
早上她奉太后之命,为皇帝讲述瘦金体佛偈一事,本以为能够和陛下有相处的时间,怎料洛溪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陛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停了自己,转身离去。
她只觉得那颗心就像是小时候玩的抛琉球,被人高高捧起,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回到佛堂,一颗心却无论如何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