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显然没想到萧云笙竟然一句解释都没有,勾了勾唇,眉目一动,身后的太监马上了然将那火把移近了些,将地上的残肢断臂都照得清清楚楚。
果然周围有些刚入征还未上过战场的新士卒,见到死状如此恐怖的场面顿时惊呼起来,还有些当场扶着树大吐特吐,再盯向萧云笙的目光也开始惊恐不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挺拔的身姿站在那目光不躲不避,微微抬起下巴满眼挡不住的傲岸,浑身上下的气魄让人不敢直视。
让原本咄咄逼人想好了说辞的二皇子一时间哑然,缓了缓,才稳住心神。
“这两条都是重罪。萧将军以为这里是你带队就可以为所欲为,将律法和军规视为草芥?”
“无故杀士卒,连降三级,三千里流放。”
萧云笙一字一句背着军规。
江月听得清楚,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将头抵在了他的衣襟上。
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下一刻,抱着她的手收紧,萧云笙侧头,低声叮嘱:“站着别动。”
江月虽有些不明,却还是听话点头。
一直笼在她身边的人突然一空。
萧云笙用脚尖挑起地上的刀,抬手接过,那刀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铮铮作响月白的里袍无声而动整个人好似要踏月而去,身姿宛如蛟龙挽一招落下,一旁的树干无声龟裂。
轰隆一声重重倒下。
“这几人欺辱女子,试图行不轨之事,杀他们,合情合理合规,有何不可?
只是这杀人者手法实在不够看,若是他们落在我的手里,只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云笙转头,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幽深的眸子满是寒光,话音落下,他重新站了回来。
江月被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听到那声巨响吓得一颤,更紧接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木屑的味道安抚了她的神经。
只要有他在。
一切都不用担心。
后腰重新被揽上,神经放松的一刻,她才察觉到原来身子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