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都是说不出的温和。
“像星星?”
想起星星见面第一次就从他手里要了一对兔子,江月不禁有些脸热:“星星身子不好,我和爹娘任由她肆意长大,随心所欲,所以比一般的孩子大胆了些。”
“这样很好。”
这话让江月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管是荀贵女子还是她这样为奴为婢的,从小都要学各种规矩,一行一动,一笑一语都要循规蹈矩。
不管是鸿鸢进沈府还是侯府像她一样的其他婢女,连唇角的笑要到多大,都是拿着尺子比着出来的。
刚开始学规矩,江月没少吃苦头。
“若都一板一眼,小心谨慎,如同百花齐放被修剪成了一样的枝头一样的骨朵,还有什么意思。要是都学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被人欺负了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做这样的女子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滋味。”
萧云笙难得语气这样轻,这样柔,说出这样多的话。
话音落下,垂下的眼帘盖住了他眼底的痛色。
这一字一句敲在江月心上一般,每一个字都让她蒙在身上的壳子震动一次。
松动了一块。
这话是那样的大胆,又是那样的让人向往。
“这样的话,实在让人敬佩。”
萧云笙淡淡一笑:“这话,是小鱼五岁说的。那时我已入军中,隔三差五回去便发现她又顽皮了些,那时奶奶为了教她规矩没少头疼。我听着却格外有道理。”
“萧家因祖父昏庸,到了我父亲面前又一次重蹈覆辙,我母亲本是清贵人家,远远见我父亲骑射狩猎的风姿便心生爱慕,原以为是嫁给了英雄,却没想到到死替萧家生产,我父亲陪在宠妾身边都没来看她一眼。”
江月了然。
突然就明白了萧云笙那日发誓的本心。
萧府的事,在傅蓉定亲那一个月,不用她怎么去打听,上上下下的奴仆早就传遍了。
不管是吃饭和还是也夜里睡觉,总能听见最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