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海怔住。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赶忙劝解。
“江总,这可不是过家家的小事,你不会是想虎口夺食?”
“齐英臣能玩手段,我为什么不能玩?只要有合适的商业资质,别人也能吃下这几块地,这是合理竞争,他能说什么?”
“可是姓齐的心知肚明咱们是为了规划用地才来抢。”
“他心知肚明,可我不了解,我只挑中了这几块地想做些小生意不可以吗?”陈源一脸的纯良无害,嘴里说的却是无比毒辣阴险的商业竞争手段。
别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等这天。
他却要横插一道,毁了这些人所有的算计。
很难想象,会被别人恨到什么程度。
“我劝你慎重,”季海深吸一口气,“首先要吃下这几块地,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你短时间内筹不到这些钱,再一个找到有合适资质的公司也不容易,齐英臣既然咬的那么紧就说明他有把握,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再说难听点,他知道规划用地的事情,就说明跟上面有瓜葛,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他压价压的多,要给姜凝脸色看,我不能让我女朋友看别人的脸色,而且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你说呢?”陈源忽而笑了一下。
季海看着他的笑,咽了口唾沫,心头多了丝不好的预感。
谈话间。
陈源开着这辆车驶到了一处江边,正值阴郁天气,冷风扑面,两人下了车呼吸着新鲜空气。
季海掏出打火机来,点燃了一根香烟,伴着风一口一口的吐着。
似乎要下雨了。
空气愈发显得潮湿。
陈源倚着车门,拍了拍身后的车。
“车帅不?”
“我对车没什么研究,这保时捷?”
“对啊,我俩女朋友凑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你羡慕不?”
对于他此等得意的发言,季海抖了抖肩膀,一向严肃的他也不免勾起嘴角。
“羡慕没用啊,又没人给我买。”
“所以我说真的,我不想看着她俩受委屈,”陈源正经道:“我打算联系一下江氏在明珠市的那些领导,就硬从这些人的嘴里把这几块地抢过来。”
“这个真不行,大少爷,”此话一出,季海冷汗都下来了,“你身为北方区域总理事,跟明珠市这边的负责人联系过深乃是大忌,他们跟你所在的派别可不对付,再者借了人情是要还的,未来他们要是因为什么事情开口,你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有联系过深吗?认识认识而已,”陈源耸了耸肩,“我听说在我赴任北方理事的决议会上,明珠市的几位领导投了反对票,希望我来经济繁荣的此地,我刚巧对他们有些好奇。”
“他们当然希望你来这里,争取来了你,明珠市原本就是仅次于京都的管理精英所在地,以后更是如虎添翼,说不定过个十几年连你爸都不用放在眼里了。”
“怎么可能,”陈源有些不相信:“难道我还能取代我爸啊?整个江氏唯一不能取代的就是他了。”
“虽然不至于取代,可影响某些集团的决策绝对是能做得到的。”
“你说的事情那都太遥远了,而且我可不是打算独吞这么大的蛋糕,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想吞,”陈源考虑了下,沉声道:“你听听我的想法,我是想做个顺水人情,联系明珠市的领导,坦言相告,让他们找有资质的公司,然后拿下这几块地,全程不会跟我有任何一点关系。”
“啊?这可是百倍的利益,你的意思是拱手让给他们,送几位领导人情?”
“对,我不在乎这些钱,我只是不希望跟我敌对的人那么好过,他们凭什么?”
“假若你做了这样的决定,不论你是否在乎这些利益,姜秘书那边你都要瞒一辈子,不然她会觉得是从一个兜里掏到了另一个兜里,而且你事先知道却不告诉她,白白让姜家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反正我是劝你别过多干涉,姓齐的压价就让他压了,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静观其变就好。”
“不,就算以后被姜凝知道,我也要这样做,”陈源的眼神坚定起来,“我已经想好了。”
与此同时。
江边的风越来越喧嚣了。
……
明珠市,柳家的大院里。
姜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临这样的窘境。
身旁有人陪着她逛花园,人是这几年也有些往来的表妹,早已嫁了,现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